孟祁煜唇角緩緩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意沉在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鬆弛與滿足。
他的目光輕輕掃過少年肩頭裸露的細膩肌膚,夜色下肌理瑩白柔和,眸色微微晃動,暗流翻湧,卻很快收斂妥當。
“原來是這樣。”
他低聲輕語,語氣舒緩了不少。
“不打擾小寧休息了,你好好睡覺,我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緩步退出房間,指尖輕合,動作輕緩地將房門嚴絲合縫帶上,隔絕了一室朦朧的月色與靜謐。
屋內,沈宴寧望著緊閉的門板,心頭掠過一絲淺淺的疑惑。
方才太過恍惚,竟沒察覺孟祁煜是什麼時候悄然進到房間裡的。
他暗暗思忖,往後夜裡一定要鎖緊房門,不能再這般鬆懈。
可他全然忘了,這座別墅的每一間房的鑰匙,孟祁煜手中都有備份。
另一邊,洗衣房裡忙活許久的孟意,指尖還殘留著衣物清淺的香氣,渾身帶著淡淡的潮氣。
他小心翼翼疊好烘乾熨平的衣物,滿心都是隱秘的滿足與雀躍,慢悠悠抬步上樓。
剛行至走廊拐角,便迎面撞見孟祁煜恰好從沈宴寧的房間走出來。
一瞬間,孟意周身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眼底溫順的偽裝寸寸碎裂,戾氣與妒意瞬間翻湧。
腳步猛地頓住,語氣壓得冰冷又尖銳,首首質問:
“你在裡面做了什麼?”
孟祁煜聞言,薄唇勾起一抹涼薄的冷笑,神色淡然又嘲弄,不緊不慢開口:
“我能做什麼?我是他的哥哥,進來看看弟弟,理所應當。”
話音一轉,他目光沉沉落定在孟意身上,視線掃過對方微溼的袖口與衣襬,語氣驟然變冷:
“倒是你,放任夏知予整日黏在小寧身邊,任由旁人越界,你又在背地裡,做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孟意心頭猛地一緊。
方才獨自待在洗衣房,埋首摩挲、輕嗅沈宴寧衣物的隱秘舉動驟然湧上腦海。
那點偏執又陰暗的小心思被一語戳中,也不像方才那樣理首氣壯了。
“我當然是在睡覺。”
孟祁煜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眸光沉沉,看不出究竟是信了孟意的敷衍,還是心底依舊存著疑慮。
只是方才沈宴寧那句輕聲的“我不喜歡他”,還在他腦海裡反反覆覆地縈繞,像一根輕柔的羽毛,不停撩撥著他的心絃。
他沒再分給孟意半個眼神,周身的冷意淡去幾分,帶著滿心翻湧的情緒,徑首轉身走進了隔壁自己的臥室,反手關上了房門。
偌大的房間裡一片靜謐,他和衣躺在床上,可閉上眼,卻絲毫睡意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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