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寧望著沙發上神色沉鬱的孟祁煜,緩步走上前去,指尖微微攥緊,率先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順從:
“哥哥。”
孟祁煜緩緩抬眼,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視線掃過他微亂的衣領、眼底未散盡的慵懶,還有脖頸處若隱若現的淺淡印記,眉頭微蹙。
他淡淡開口,聲音聽著帶著幾分責備:
“你還知道回來。”
明明是責怪,沈宴寧卻無端聽出一絲藏在強硬語氣下的委屈。
像是被冷落許久的深閨怨夫,在彆扭地討要關注。
兩人交談間,夏知予踩著輕柔的腳步從樓梯上緩緩下來,一眼便瞧見了歸家的沈宴寧,眼底瞬間亮起溫柔的光,嘴角揚起溫和的笑意。
他快步走到沈宴寧身側,轉頭看向面色不悅的孟祁煜,輕聲打圓場,語氣滿是維護:
“大哥,阿寧好不容易回來,你就別說他了。”
孟祁煜聞言,眉峰微微挑起,眼底掠過一絲譏諷與不耐,心底暗自嗤笑:
在他面前裝模作樣維護沈宴寧?
不過是刻意扮好人,想彰顯自己的體貼懂事,實在可笑。
他冷冷冷哼一聲,不再看夏知予,轉頭看向沈宴寧時,周身的冷意瞬間消散。
眼神驟然變得溫柔繾綣,語氣也放得輕柔,字字都帶著專屬的在意:
“小寧,你的房間我給你收拾好了,一首都保持著你原來的樣子。”
這話一齣,夏知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溫柔化作錯愕,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和沈宴寧己經完婚,婚後一首住在特意準備的婚房裡,兩人朝夕共處。
可孟祁煜這話,分明是要讓沈宴寧搬回原來的房間,與他分居。
念頭落下,夏知予心頭一急,臉色微微發白,連忙開口喚道,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大哥……”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孟祁煜打斷。
孟祁煜轉頭看向他,眼神瞬間恢復冰冷,目光銳利又刻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斥責,字字戳心:
“我還沒說你呢?
連自己丈夫的心都留不住,讓他整日在外流連,你還有什麼用?”
夏知予被這話說得臉色慘白,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滿心委屈卻不敢反駁,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底泛起淺淺的泛紅。
孟祁煜不是沒想過讓黎言悄無聲息地從沈宴寧的世界裡消失,不是沒動過斬草除根的念頭。
可他動用了所有勢力,翻遍了所有線索,竟然查不到黎言半分真實底細,彷彿這個人是憑空出現在沈宴寧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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