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便抬步轉身,朝著客廳門口走去。
路過僵在原地、臉色發白的夏知予身邊時,沈宴寧的腳步微微一頓。
在無人留意的瞬間,他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抬起,指尖自然地牽住了夏知予的手。
只是極輕的一握,掌心短暫相貼,溫度無聲傳遞。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深情的對視,卻像一束暖光,瞬間照亮了夏知予滿是委屈與忐忑的心。
指尖相觸的剎那,細膩的觸感、安穩的溫度,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撫平了所有被孟祁煜斥責的難堪、酸澀與不安。
僅僅這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便讓夏知予覺得,剛才所有的刻薄責罵、所有的隱忍退讓,全都值得了。
他垂眸看著兩人相牽的指尖,眼底瞬間泛起溫熱的光。
剛才還慘白的臉頰,漸漸染上一絲淺淡的紅暈,滿心滿眼,都只剩下這片刻的溫柔。
誰都沒能料到,孟祁煜竟首接將沈宴寧徹底禁足在孟家。
這一禁,便是整整一個月。
沈宴寧被囿於這座偌大的別墅裡,半步都無法踏出,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絕在外。
夏知予倒是暗自鬆了口氣,心底甚至生出幾分對孟祁煜的感激。
這般一來,阿寧便能一首待在他身邊,再也不會被黎言纏走,不用再面對那些讓他忐忑不安的糾葛。
黎言日日都給沈宴寧發訊息,一遍遍追問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來、什麼時候回到自己身邊。
被關久了,沈宴寧也不願再困在這方寸之地,滿心都是想要外出的念頭。
他斟酌許久,親自泡了一壺熱茶,端著茶杯緩步走進孟祁煜的書房。
書房裡靜謐無聲,墨香瀰漫,沈宴寧輕輕將瓷杯放在書桌一角,聲音溫軟,帶著幾分刻意放軟的討好:
“哥哥,這是我親手泡的茶,你嚐嚐吧。”
孟祁煜放下手中事務,抬眼看向桌上的茶杯,修長指尖輕捏瓷杯耳柄,姿態優雅地端起茶杯。
杯沿湊近薄唇,他微微垂眸,長睫落下淺淡剪影,輕抿一口溫熱的茶水,動作不急不緩。
茶湯入喉,他喉結輕輕滾動一下,低沉磁性的嗓音淡淡溢位,只簡潔二字:
“不錯。”
沈宴寧還在等著他的下文。
孟祁煜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身前的沈宴寧身上。
少年垂著長睫,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眉眼溫順。
平日裡清淡的眼眸裡,盛滿了小心翼翼的討好,還有藏不住的希冀與期盼,眸光軟軟的,像浸了溫水的琉璃,乾淨又動人。
臉頰帶著幾分侷促的微紅,身姿微微前傾,連指尖都輕輕攥著衣襬,滿心忐忑地等著他的回應,這般模樣,看得人心頭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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