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徑首撞進他懷裡,雙臂死死環住沈宴寧的腰肢,將整個人都緊緊貼在他身上。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裡,隔絕了一個月的思念與不安,盡數化作此刻用力的擁抱。
他把臉埋在沈宴寧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對方的氣息,聲音悶悶的,帶著止不住的委屈與欣喜:
“你總算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他抱得太過用力,沈宴寧甚至能感受到他微微顫抖的肩頭,下意識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後背,輕聲示意:
“鬆開點,太緊了。”
黎言這才不情不願地鬆了幾分力道,卻依舊黏著他不肯放開。
他仰起頭,眉眼間帶著幾分嗔怪,鼻尖微微皺起,嘴角下意識地噘起,滿是孩子氣的抱怨:
“哼,你那個哥哥就是故意的,擺明了不想讓你和我在一起,才把你關了這麼久!”
說著,他眼珠輕輕轉了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不等沈宴寧開口,黎言抬手,纖細的手指輕輕繞過沈宴寧的後頸。
十指微微收攏,穩穩勾住他的脖頸,微微踮起腳尖,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極近。
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沈宴寧臉上,眼神溼漉漉的,帶著首白的繾綣與撒嬌,語氣慵懶又纏人:
“這麼久沒見了,我好想你,今晚你可要好好補償我。”
孟祁煜站在書房窗前,手裡握著沈宴寧遞給他的那隻茶杯,指尖深深攥緊。
他清楚,這一次鬆口放小寧離開,往後再想把人牢牢困在身邊、困在孟家,怕是難如登天。
但他並不擔心沈宴寧會徹底不回頭。
因為,他的小寧,最是心軟。
沈宴寧就這樣在這個世界度過了一生。
陳見津等了一輩子,終究沒能當上小西,可他始終守在一旁,從無半句怨言。
而圍著沈宴寧的人從未斷過,總有源源不斷的人,心甘情願想做他的小西、小五……
不求名分,只求能伴在他身側,哪怕只是片刻光景。
孟意的身份尷尬,滿腔心意不敢宣之於口,更不敢貿然靠近沈宴寧,生怕自己的心思被戳破,連遠遠看著的資格都失去。
這些年他拼了命地讓自己變強,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默默積蓄力量。
他能為沈宴寧做的,也就只有在孟祁煜把沈宴寧鎖在孟家的時候,偷偷將沈宴寧放走。
哪怕每一次,他都是親手把自己心心念唸的人,送到別的男人身邊。
看著沈宴寧奔向他人的懷抱,心口酸澀到發疼,可他從沒有過半分猶豫。
只要……沈宴寧能過得開心,能自由自在,不受束縛,這便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