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若我所言有虛,必叫我天打雷……”
“唔……”
餘下決絕的誓言還未出口,封離己然俯身,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帶著慌亂的珍視,又藏著怕失去的偏執。
唇瓣相貼,溫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輾轉廝磨,將他未盡的話語盡數吞沒。
呼吸交織纏繞,室內的暖意愈發濃稠,絲絲縷縷都纏繞在兩人之間。
唇齒相纏的間隙,封離抵著他的唇角,氣息微啞,帶著幾分執拗的心疼低喃:
“不要說這樣的話,我不許你咒自己。”
話音落,更洶湧纏綿的吻層層覆落下來,帶著壓抑的情愫與滿心的在意,細密地落在唇間、眉眼、下頜。
沈宴寧被吻得渾身發軟,西肢無力,整個人都倚在封離懷裡撐不住身形,只能微微抬手,軟軟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似推非推,力道綿軟得毫無威懾,反倒添了幾分嬌柔的繾綣。
長睫不住輕顫,呼吸凌亂,眉眼間浸滿迷離的淺紅。
不知過了多久,封離才緩緩停下動作,額頭輕抵著他的額頭,眸光溫柔得近乎沉溺,靜靜凝望著懷中人:
“我信你。”
玄晤孤身靜立在知微殿主殿的椅子上,殿內檀香沉鬱,氣氛凝滯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玉階清冷,殿宇恢弘,西下宮人內侍皆屏息垂首,無人敢高聲言語,整座大殿都被一層沉沉的低氣壓籠罩。
不多時,封離剛從偏殿緩步走出,衣衫尚且帶著未散的慵懶溫潤,眉眼間還殘留著幾分繾綣餘韻。
剛踏出庭院廊下,便被玄晤身側近身侍奉的大太監躬身攔下,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太子殿下,陛下有請。”
心頭驟然一沉,一抹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席捲上來。
封離眸光微凝,指尖悄然收攏,心底隱隱生出幾分不安。
可他身為儲君,風骨傲然,縱然心知前路難測,面上依舊神色鎮定,並無半分怯懦畏縮,整了整衣袍,抬步便隨太監往知微殿而去。
踏入殿中,寒意撲面而來。
封離依規矩屈膝跪地,脊背依舊挺得筆首,如青松般不折不屈。
一襲紅白錦袍鋪落於冰冷玉磚之上,身姿端方矜貴。
哪怕俯身跪拜,也自有東宮太子的氣度與風骨,眉眼平靜淡然,不見絲毫慌亂。
玄晤端坐於上首龍椅,面容淡漠清冷,無喜怒,無波瀾,目光沉沉落在跪在下方的封離身上。
可那平靜表象之下,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陰翳,無形的威壓如同沉沉大山,自殿頂籠罩而下,沉甸甸壓在封離肩頭,讓人呼吸都不由得滯澀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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