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離雙膝跪地,脊背微塌,早己是油盡燈枯之態,僅剩最後一縷執念,死死凝著眼前緊閉的木門。
一道寒芒驟然從他身後亮起。
鋒利的長劍毫無徵兆地自後背貫穿前胸,精準刺破血肉,狠狠釘入早己重傷的心口。
尖銳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封離身軀劇烈一顫,整個人死死僵在原地。
紙窗之內,沈宴寧靜靜立著,目光牢牢鎖在門外那人身上,一瞬未曾移開。
眼睜睜看著長劍穿身、血色狂湧的剎那,胸腔深處莫名揪緊一空,細細密密的酸澀與惶然無聲蔓延。
他怔怔望著,渾然不覺自己眼底早己漾開真切的擔憂,一顆心早己不受控制地為他高懸、為他發緊。
玄晤站在封離的身後,墨色冠發一絲不苟,輪廓鋒利如琢玉裁冰。
眉骨高斂,長眉壓眼,眸色是極沉的寒墨,深不見底。
瞳光冷靜無波,凝著漠然的威壓。
他五指緊攥劍柄,手腕猛地向後一抽——
長劍驟然抽離,溫熱腥紅順著劍刃翻湧噴湧,細碎血珠凌空飛濺,點點灼灼落在玄晤的臉上。
幾縷殷紅漫過下頜,沾染上冷白肌膚,活像地獄裡爬出的修羅厲鬼。
猩紅鮮血洶湧噴薄而出,順著封離的唇角瘋狂溢位,簌簌砸落腳下的血色玉階,層層疊疊暈開悽豔的紅。
劇痛摧垮了他最後一絲支撐力,封離微微仰起蒼白的臉。
所有殺伐、所有不甘、所有執念,最後都化作眼底一片溫柔的痴惘。
透過薄薄一紙窗、一道木門的距離,他的目光痴痴繾綣,牢牢鎖住窗後那道隱約清瘦的身影。
“小寧……”
窗內的沈宴寧清晰地接住了他所有的目光。
可視線越過瀕死的封離,他亦清清楚楚看見了他身後的人。
玄晤立在滿地猩紅之中,身姿巍峨冷戾,周身覆滿沉沉陰翳。
在沈宴寧的印象裡,玄晤縱有帝王威嚴,待他時永遠是縱容的、溫存的,帶著偏愛的。
可此刻立在血泊中的人,全然換了一副模樣,那層層壓落的凜冽戾氣陌生又可怖。
西目隔空相撞。
玄晤似乎也看見了他,那雙陰鷙深邃的眼,首首落在沈宴寧的身上。
那目光太冷、太沉、太具壓迫感,裹挾著掌控一切的偏執與威懾,像是能洞穿人心,窺盡他方才所有隱秘的擔憂與惻隱。
沈宴寧心口驟然一縮,渾身發寒。
他像是被灼到一般,猛地收回視線,下意識踉蹌後退,雙腿一軟,蹲落在地。
。發渾,上之板門門木的重厚冷冰在抵背脊他,面地的涼微著裡的薄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