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寧眸光淺淡,語氣聽不出喜怒,輕聲反問:
“我要說是,你就會走嗎?”
樓棄聞言低笑出聲,笑意散漫又恣意,半點不見侷促,坦然得理所當然:
“當然不會。”
沈宴寧無奈地斜睨他一眼,旋即轉過身去,將大半身影重新隱在盪漾的水波之間。
換作旁人貿然闖入浴殿、近身相擾,他定然會心生戒備,甚至動怒驅離。
可面對樓棄,幾番相處下來,早己見怪不怪,心底掀不起半分波瀾。
池水泛起細碎漣漪,樓棄舒展身形,撥開溫軟水流,穩穩朝他遊近。
待到兩人近在咫尺,他手臂自然探出,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環住沈宴寧的腰肢。
掌心貼著細膩溫涼的肌膚,力道收得輕柔,不曾有半分冒犯,圈出一片獨屬於自己的距離。
墨色衣料浸在水中,隨水波輕輕晃盪,將二人的身影襯得愈發親暱。
“別生氣嘛,阿寧。”
他湊在人身後,聲線壓得低柔,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目光掃過空曠的殿內,又隨口說道。
“你瞧瞧,你沐浴身邊竟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這話點醒了沈宴寧。
他微微一怔,心底恍然。
從前在凡塵乃至初歸神界,向來都是允初隨侍左右,打理起居、侍奉沐浴。
如今殿中空空蕩蕩,想來是允初尚未從凡塵的羈絆裡歸來。
“允初還沒回來。”
他話音剛落,身側的樓棄臉色己然悄然沉了幾分。
本是隨口一提,可一想到竟真的有旁人貼身侍奉,一股濃烈的醋意便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環在腰上的手臂不自覺收緊,他下巴輕抵在沈宴寧肩頭,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偏執與佔有:
“你往後沐浴,只能由我來伺候你。”
沈宴寧全然懶得接他那霸道偏執的話頭,微微側過頭,清冷眸光落定在他臉上,語氣淡淡帶刺:
“對了,鬼王殿下,近來怎麼這般悠閒自在?”
心底舊緒翻湧,他想起昔日在鬼域相逢,這人故作陌路,裝作全然不識的模樣。讓他心頭悄然攢起幾分淺淺慍怒。
想著,沈宴寧主動微微傾身,隔著一池溫熱水霧,緩緩朝樓棄湊近。
水汽氤氳漫在二人之間,將他眉眼襯得愈發清豔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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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耍戲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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