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棄整個人都被他驟然湊近的動作攫住視線。
近在咫尺的容顏剔透如玉,水光襯得肌膚溫潤無瑕,眼尾微斂的冷意絲絲入扣。
彆扭又較真的模樣,落在他眼裡,只覺得萬般可愛,撩得他心口驟然一緊,心跳猝然亂了節拍。
他不敢再招惹,連忙抬起雙手,姿態鬆弛又服軟,乖乖做了個投降的模樣,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笑意:
“我哪敢啊?”
見沈宴寧眸底冷意未消,依舊定定盯著他、不肯鬆口放過,樓棄無奈輕嘆,順勢再度湊近。
溫熱氣息輕輕覆來,抬手想去牽沈宴寧的手,語氣帶著討好的軟意:
“真不敢,這不是怕你知曉內情生氣,才刻意隱瞞的嘛。”
沈宴寧全然不吃他這套示弱哄騙,手腕輕揚,乾脆利落地一把甩開他的觸碰。
力道清泠乾脆,不帶半分留戀。
他眉眼瞬間覆上一層薄冰,語氣冷了幾分,字字清晰地質問:
“那你屢次偷偷潛入神界,今夜又擅闖離水宮,到底意欲何為?”
水波輕輕晃盪,漾開細碎銀光。
樓棄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鼻尖,眼底的笑意微微斂去,心底暗自沉吟。
起初私闖神界、步步靠近,初衷的確沒安好心。
如今他早己無心攪動三界紛爭,更不敢對神界妄動分毫。
只是這些最初晦暗叵測的心思,他半字也不敢、更不能讓沈宴寧知曉。
沈宴寧瞧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便己然篤定,此人最初潛入神界、窺探左右,定然暗藏別唸。
他沒好氣地瞪了樓棄一眼,眸光清泠,帶著淺淺的嗔惱。
可凡塵相伴數十年,朝夕相守,倒也算了解樓棄的脾性。
他斂了眼底慍色,正色看向他,語氣認真鄭重:
“你保證,絕不可做危害神界、攪動三界安穩的事。”
樓棄不敢有半分遲疑,當即高高舉起右手,姿態坦蕩又誠懇,眼神澄澈認真,沒有半分敷衍:
“我發誓,我樓棄此生,絕不會危害神界分毫。”
一句誓言落地,鄭重懇切,擲地有聲。
沈宴寧緊繃的眉眼稍稍舒展,面上冷意散去大半,神色終是滿意了幾分。
樓棄見他氣消,眼底瞬間漾開細碎的笑意,全然沒了鬼王睥睨三界的桀驁姿態,只剩滿心的溫順與討好,像只黏人的大狗。
他順勢俯身湊近,藉著水波的力道微微靠攏,身形輕柔貼過來,烏黑的髮絲沾著細碎水光,蹭過沈宴寧微涼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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