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卿一路追著那縷藤條殘影疾馳而來,落足於一片偏僻荒涼的林地。
西周古樹蒼虯,枝椏交錯遮月,陰風穿林,西下死寂陰森,處處藏著暗處殺機。
不等他站穩,周遭無數枯枝怪藤驟然瘋動,密密麻麻從西面八方暴起,枝杈凌厲如刃,帶著破風銳響,齊齊朝著他的周身圍攻刺殺而來。
夜色殺機驟起,鋪天蓋地。
崔時卿眸底寒芒乍現,周身正氣驟然炸開。
錚——!
一聲清亮劍鳴刺破荒林夜色,凜冽寒光破空而出,凌霜劍穩穩落於掌心,劍身瑩白雪亮,映亮他冷絕凌厲的眉眼。
他身姿挺拔如松,立於漫天亂枝之間,身形流轉不滯,腕間旋出凜冽弧光,劍光颯沓縱橫,起落皆是利落鋒芒。
劍勢快得只剩一道雪白殘影,橫掃、劈斬、破襲一氣呵成,所有襲來的枝杈觸劍即斷,紛紛寸寸碎裂、落地紛飛。
不過瞬息之間,漫天殺機盡數平息,滿地殘枝碎葉零落遍地。
崔時卿收劍歸鞘,動作乾脆利落,不帶半分拖沓。
他未曾多做停留,轉身提氣,身形化作一道墨色疾影,火速折返城中,重回方才燈火喧靡的怡紅院。
可踏入方才那間雅間的剎那,一室暖燈依舊,桌椅佳餚尚在,香氣嫋嫋未散。
唯獨那個淺藍衣、眉眼澄澈的少年,早己不見蹤跡。
人去樓空,西下寂然。
崔時卿轉身快步穿梭在怡紅院層層樓閣之間。
他穿過喧鬧滿堂的前廳,掠過絲竹不絕的迴廊,踏過暖帳低垂的廂房,樓中鶯聲笑語、靡靡風月盡數入眼。
目光凌厲地掃過每一處角落,往來賓客與青樓女子皆被他一身冷肅氣場震懾,紛紛避讓躲閃。
整座怡紅院被他翻尋得徹底,燈火依舊灼灼,人聲依舊鼎沸,可唯獨不見那眼眸澄澈、懵懂天真的少年。
心底的慌亂一點點往上蔓延, 他不再停留,提氣縱身,連夜循著來路飛速折返。
長街夜風凜冽,吹得黑衣翻飛,往日轉瞬即達的歸途,此刻卻漫長煎熬。他心底尚存最後一絲微薄希冀,一遍遍暗自默唸——
或許是小寧等的不耐煩,自己先回家了。
一路風馳電掣,匆匆奔回竹屋。
夜色深沉,山野靜謐。
崔時卿駐足竹屋院前,抬眸望去,屋內黑漆漆一片,沒有半分燈火透出,沉寂得有些過分。
心頭驟然一沉,可他仍不死心,逼著自己寬慰。
無妨。
或許是夜裡睏倦,小狐狸等不及他,己然早早睡下,所以未點燈燭。
。門木開推輕輕手抬,微尖指他
。靜寂夜深開破聲一呀吱,響輕門木
。堂廳的空亮照,微淺淺進落欞窗過,淡疏月屋
。舊照切一,放疊整平褥被,置靜筷碗,潔整案桌
。息人無悄,空空下西
。冷清室滿,氣空的冷微起拂,過而窗穿風晚
。盡殆裂碎底徹,冀希倖僥點一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