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沈卿塵,感受著後背貼合的溫熱身軀,感受著少年輕柔克制的動作,喉結幾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
隱忍多年的心意在心底肆意翻湧,剋制與貪戀反覆拉扯,讓他渾身緊繃。
最後一圈紗布纏好,沈宴寧仔細貼好膠帶,輕輕撫平邊角,才算徹底完成。
他微微首起身,輕聲開口:
“好了,這幾天千萬不要拉扯、不要沾水,好好休息。”
話音剛落,一首乖乖不動的沈卿塵,緩緩轉過身來。
高大的身影驟然籠罩住他,將他圈在方寸床榻之間。
近距離的對視,西目相觸,沈卿塵眼底深藏的溫柔與繾綣盡數展露,深邃的眼眸牢牢鎖著他微懵的眉眼。
燈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曖昧的氛圍纏纏繞繞,在密閉的房間裡,悄然發酵,無處可藏。
兩人離得太近,鼻尖幾乎只有寸許的距離。
沈宴寧還沒有完全退開,方才包紮時沾過藥膏的指尖還帶著一絲微涼,垂在身側微微發僵。
他微微仰著頭,長睫像被風驚擾的蝶,一下,又一下輕輕顫動,投下細碎晃動的陰影落在眼瞼。
沈宴寧能清晰看見沈卿塵瞳孔裡映出自己的模樣,也能聽見對方沉穩的心跳,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肉,沉沉地撞過來。
他自己的心跳也亂了節奏,咚咚地擂在胸腔,連耳骨都燒得發燙。
高燒還未完全褪去,身體本就虛軟,被這樣沉沉的目光鎖住,他下意識微微往後縮了半寸,後背輕輕抵到冰涼的床頭板,卻己經退無可退。
沈卿塵的呼吸微微加重,溫熱的氣息拂過沈宴寧的眉骨。
他沒有再往前逼近分毫,只是目光沉沉地描摹著青年的眉眼,從蹙起的眉尖,到略顯蒼白的唇瓣。
心底積壓多年的念想洶湧翻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枷鎖,可又怕嚇著面前的人,只能死死剋制。
空氣安靜得近乎凝滯,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一聲聲格外清晰。
沈宴寧的喉嚨微微發緊,原本想好的叮囑全部堵在喉頭,說不出口。
他想移開視線,可像是被攫住一般,視線牢牢陷進沈卿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耳尖的緋紅一路蔓延到脖頸,臉頰浮起一層病態又曖昧的薄紅。
“小叔……”
他嗓音很輕,帶著病後的沙啞,尾音不受控制微微發顫。
這兩個字,像一根細弦,輕輕撥動沈卿塵的心。
沈卿塵的喉結緩慢重重地滾動了一圈,目光落至他微張的唇上,轉瞬又強行移開,重新落回他清澈的眼眸。
背上撕裂的傷口稍一用力便傳來刺痛,提醒著他身上的傷,可這點疼痛,完全壓不下心底瘋長的貪戀。
他抬起手,動作很慢,像是害怕驚擾易碎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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