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卿聽了那句模稜兩可的“都重要”,心頭微酸,卻終究捨不得對他置氣。
他屈起修長的指節,輕輕一叩,落在沈宴寧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力道極輕,帶著縱容的嗔怪。
眉眼斂著淺淺的無奈,低聲輕嘆:
“你真是學壞了。”
從前那隻懵懂單純,什麼都不懂,眼裡只有他的小狐狸,現在卻變得這般三心二意。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教你的。”
他冷哼一句。
話音落,他首起身形,褪去半蹲的姿態,重新恢復挺拔清峭的模樣。
可下一瞬,他毫不猶豫伸手,穩穩牽住沈宴寧的掌心,十指緊扣,牢牢相纏,不肯給他半點抽離的機會。
“我去做飯。”
沈宴寧被他牽著,微微抬眸,眼底帶著幾分清甜疑惑:
“那你拉我做什麼?”
崔時卿聞言側臉微偏,清雋的耳尖悄然漫上一層薄紅,連臉頰肌理都泛開淡淡的不自然。
他刻意裝作坦然平淡的模樣,語氣硬撐著沉穩:
“你不能留下來幫幫忙?”
傻狐狸,都不知道多陪陪我。
沈宴寧看著他口是心非、暗藏羞澀的模樣,心底失笑,順著他牽引的力道緩緩起身,溫柔應聲:
“好吧。”
兩人並肩而出,踏出房門,緩步走入清幽後院。
院中晚風輕柔,落桃鋪地,天光溫潤灑落。
迎面便撞見緩步而來的葉銜青。
他傷病未愈,身子虛弱,只能拄著木拐勉強移步,本是想來院中尋一尋沈宴寧,稍稍散心,可抬眸一瞬,所有動作盡數僵在原地。
庭院天光澄澈,將並肩而立的兩人襯得宛如畫中風月。
崔時卿一襲墨色玄衣,衣料沉斂清冷,墨色流雲紋隱在光影裡,身姿孤峭挺拔,眉眼冷峻絕塵,自帶千年道者的清冷矜貴,沉斂如遠山寒玉。
身側的沈宴寧著一身淺粉長衫,粉衣柔和明豔,襯得他肌膚瑩白如玉,眉眼清麗溫潤,氣質軟糯靈動,像春風揉碎桃花,溫柔得晃人心神。
十指緊緊相扣的雙手交疊在光影之間,親密無間,般配得宛若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刺眼又圓滿。
葉銜青瞳孔驟然睜大,整個人徹底怔住,眼底的光亮瞬間碎裂。
指尖力道一鬆,手中的木拐輕輕一晃,險些脫手砸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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