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師徒兩人又要劍拔弩張,沈宴寧無奈抬手,指尖輕輕捏了捏崔時卿緊繃的掌心:
“好了好了,你都一把年紀了,就別跟小孩子計較了。”
崔時卿眸光驟然一轉,不可置信的瞪著他。
他再也繃不住隱忍的笑意,肩膀輕輕顫抖,清脆又軟糯的笑聲驟然漾開:
“哈哈哈!”
滿院春風,都盛著他明媚的笑意。
這時,廊下便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容昭月端著兩杯溫涼的奶茶緩步走來,走到沈宴寧身邊,聲線溫和輕柔:
“怎麼了??”
葉銜青看到他卻渾身一僵,瞳孔驟然緊縮。
他死死盯著容昭月那張清雋冷淡的面容,眼底瞬間盛滿驚悸與錯愕,失聲低呼:
“是你!”
容昭月聞言,淡淡抬眸掃去。
漆黑的眸子褪去所有柔光,只剩一片淺淡的漠然與冷寂,無波無瀾地落在葉銜青身上。
這下,葉銜青本就握得不穩的木拐徹底拿不住了。
指尖一滑,柺杖順著掌心輕輕滑落,首首朝著地面墜去。
他下意識抬手想要去抓,餘光卻飛快瞥見身側立著的沈宴寧。
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狡黠的算計,乾脆徹底放棄去接柺杖,順勢卸去渾身力氣,身形一軟,毫無支撐地朝著身側軟軟倒去。
甚至還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風聲輕拂衣袂,下墜的失重感轉瞬落地。
下一刻,他落入了一個懷抱,葉銜青的眼睫忍不住輕顫了兩下。
不過……
小寧的胸膛什麼時候這麼硬了?
他正滿心狐疑,耳畔驟然響起崔時卿徹骨冰冷、帶著極致不耐與慍怒的低沉嗓音,字字淬著涼意,狠狠砸在他耳邊:
“你打算要賴到何時?”
葉銜青猛地睜開雙眼。
與此同時,身側的沈宴寧彎腰拾起滾落地面的柺杖,指尖拂去塵土,從容走上前,靜靜將木拐遞到他面前。
被當場拆穿碰瓷的葉銜青滿臉窘迫,臉頰瞬間漲紅,再也不敢半分拖沓,猛地一挺身,手腳並用地從崔時卿僵硬緊繃的懷抱裡倉皇起身,狼狽又尷尬地站定,連呼吸都帶著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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