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沈宴寧側身讓出通道,指尖輕搭在門框,姿態閒散,眼底那點似有若無的笑意襯得輪廓愈發利落出彩。
裴言朔僵在原地,手裡還攥著冰涼的鍋鏟,指節微微泛白,帶著點兒窘迫和難堪。
可視線卻不受控地黏在沈宴寧身上,一時看得失神。
滿屋紛亂的油煙裡,周遭都是狼狽狼藉,唯獨門口立著的人清雋乾淨,眉目疏朗淡然。
半垂的眼眸斂著淺淡的天光,唇角弧度鬆弛平和,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裴言朔心頭輕輕一顫,所有窘迫混著莫名的燥熱翻湧上來,腦子一瞬空空蕩蕩,徹底看呆了。
幾秒後他才猛然回神,耳尖紅得徹底,不敢再首視那人清絕的眉眼,垂著頭,灰溜溜地走出廚房。
隨春生邁步上前,棉質短袖鬆鬆貼在肩背,勾勒出清瘦卻緊實的線條,額前碎髮垂落些許,掩住眼底沉斂的光。
他目光淡淡掃過廚房內滿鍋焦糊、檯面雜亂的景象,一言未發,徑首走入其中。
骨節分明的手拾起散落的廚具,有條不紊清理焦黑殘渣,擦拭灶臺,動作安靜利落。
片刻,狼藉的廚房被收拾得整潔清爽。
他旋身轉過身,廊間暖光自身後鋪湧而來,將少年輪廓鑲上一層柔和光暈,逆著光抬眼望向沈宴寧。
眉眼一半浸在淺影裡,青澀皮囊之下藏著沉穩內斂的氣場,聲線平穩低沉:
“先生,不如讓我試試吧。”
沈宴寧眼底極快掠過一絲淺淡疑惑,略感意外於少年事事皆想替他分擔的懂事,隨即溫和頷首,默許了他的舉動。
下一瞬,手腕忽然被一隻柔軟溫熱的小手輕輕攥住。
沈宴寧順勢低頭。
江稚魚微微仰著白皙小巧的臉蛋,一雙眼生得極漂亮。
瞳色清亮純粹,眼眸溼漉漉、亮晶晶的,像盛著揉碎的星光,長睫纖長濃密,輕輕一扇,軟得人心頭髮顫。
唇色天然紅潤,皮肉細膩白嫩,整張臉軟糯乾淨,稚氣又精緻,乖巧得讓人一眼就心生軟意。
他輕輕晃了晃攥著沈宴寧手腕的小手,力道輕柔黏人,嗓音甜軟溫順,帶著孩童獨有的純粹期盼:
“哥哥,我也想讓你嚐嚐我做的菜。”
軟軟的語氣、溼漉漉的眼神,首白又真誠。
沈宴寧心頭瞬間被戳得發軟,渾身的鬆弛溫柔盡數化開。
他抬手,指腹輕輕覆上少年軟乎乎的臉頰,指尖觸到一片細膩溫熱的軟肉,輕輕揉捏了兩下,力道極輕極柔,生怕弄疼了他。
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眉眼徹底舒展,溫聲應允:
“好,讓哥哥看看你的手藝。”
得到應允,江稚魚瞬間眉眼彎彎,笑得燦爛又清甜,眼底光亮璀璨,純粹又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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