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他生長速度極快,骨架不斷撐開,身形愈發挺拔修長,去年合身的衣物,今年穿上便己緊繃侷促,早己不合尺寸。
可話到嘴邊,他稍一停頓,又默默盡數嚥下。
沉默兩秒,他溫順應聲:
“好,辛苦先生了。”
聊了幾句後,通話結束。
隨春生鎖屏將手機揣回口袋,抬眸望向窗外陌生的城市夜景。
霓虹鋪展,車水馬龍,周遭人聲喧囂嘈雜,他卻半點不入耳,孤身立在人潮之中,神色沉靜,眼底翻湧著偏執又滾燙的笑意。
他之前猜得沒錯,先生對他,有一種掌控欲。
他的工作失誤、穿搭儀容,盡數被沈宴寧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旁人畏懼這份管束,他卻獨獨沉溺其中。
隨春生垂眸看著自己修長骨感的指尖,唇角笑意愈發深沉。
他喜歡先生這般管著他,盯著他,約束著他。
若是可以,他甚至奢望先生能管得更嚴、更極致。
最好用一根鎖鏈將他牢牢拴在身邊,圈在眼底、握在掌心,寸步不離,日夜看管。
他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江稚魚整天要死要活,不就是因為沈宴寧從來不管他嗎。
極致的縱容從不是偏愛,而是疏離,是不上心,是徹底的放任自流。
……
暮色浸透城市,華燈盡數亮起,市中心高階商場燈火璀璨,人流往來不息,明亮的燈光鋪滿每一層街區,溫柔又熱鬧。
沈宴寧換下正裝,一身簡約素雅的穿搭,氣質溫潤清雋,正緩步穿行在商場樓層之間,打算去往男裝專區為隨春生挑選衣物。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少年身影猛地從人群縫隙裡衝了出來。
江稚魚遠遠看見那道日思夜唸的身影,腳步驟然頓住,整個人瞬間怔在原地。
燈火落在沈宴寧溫潤的眉眼上,溫柔得不真實,讓他一度恍惚失神,幾乎以為是自己連日思念過度,生出了虛幻的泡影。
僅僅一瞬的怔愣,所有遲疑盡數崩塌。
他眼底瞬間炸開滾燙的光亮,壓不住心底翻湧的雀躍與委屈,不顧一切加快腳步衝上前。
少年修長挺拔的身子帶著滿腔熱忱與思念,狠狠撲進沈宴寧懷裡,雙臂驟然收緊,牢牢箍住他的腰腹,力道又緊又燙。
臉頰死死貼在熟悉溫暖的胸口,將多日獨處的落寞、無人惦念的委屈、積攢許久的想念,盡數埋進這個滾燙的擁抱裡。
少年清亮的嗓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音,滿是失而復得的歡喜: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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