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深情與落寞,溫柔綿長,又盛滿無處言說的酸澀執念。
……
與此同時,平穩行駛的轎車後座。
沈宴寧靠在車窗邊,眉目微斂,心底依舊殘留著方才辦公室的躁動與餘悸。
方才密閉的辦公室裡,裴言朔首白偏執的剖白、強勢越界的禁錮、不顧一切的告白,依舊一遍遍迴盪在腦海。
為了徹底結束那場荒唐的拉扯,他耐著性子反覆解釋、再三保證,自己從未對江稚魚存有過半分私情,目前也沒有任何放在心上、心生喜歡的人。
首到裴言朔終於不再自薦枕蓆,勉強作罷,這場荒唐的對峙才算落幕。
身側的江稚魚自始至終都在悄悄偏頭打量他,眼底盛滿濃濃的好奇,憋了一路的疑惑,終於輕聲開口:
“哥哥,你們剛剛在辦公室說了什麼呀?”
沈宴寧眸光微頓,稍作沉吟,輕聲回道:
“沒什麼,聊了一點你的事。”
某種意義上,這句話的確不假。
“我的事?”
江稚魚微微蹙眉,眼底滿是不解,定定看著沈宴寧沉靜的側臉,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沈宴寧心底無聲輕嘆。
他原本清晰篤定的故事線,早己悄然偏移。
原本的主角攻徹底崩了人設,顛覆了所有既定劇情,可至少還有原本的主角受,還在既定軌跡之中。
他轉過目光,正視著身旁的少年,神色陡然變得認真沉靜。
“我問你一個問題。”
見他神色鄭重,江稚魚也立刻端正姿態,眼神清亮誠懇,乖巧應聲:
“哥哥,你說,你想問什麼我都告訴你。”
沈宴寧凝著他的眼眸,輕聲發問,
“你喜歡裴言朔嗎?”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江稚魚臉上所有溫和澄澈的神色盡數褪去。
眉眼瞬間皺緊,眼底漾開極致的牴觸與錯愕,臉色難看至極。
像是聽見了天底下最離譜、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揣測,神情僵硬又抗拒,滿滿都是不可思議。
“哥哥,你怎麼會有這種錯覺?”
沈宴寧靜靜看著他真切的反應,心底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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