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死寂中,他緩緩勾起一邊嘴角,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溫柔的殘忍,輕飄飄的低道:
“倒盡胃口。”
南允知坐在原地,那句話化作利劍直直刺向了她,她瞳孔輕顫,周圍的喧囂瞬間褪得模糊的,只有那四個字帶著他全部的失望與鄙夷在耳膜裡不斷迴盪。
“show the ney don“t even know how ch I have,金錶和項鍊戴得這麼可愛——”
最後他做了一個撒錢的動作,彷彿在嘲諷這個被商業和流量徹底裹挾的行業。臺下再次沸騰,只是混雜各種各樣的想法。
“今年過去又是新的一年啊,這就是你的Dragon ney,拿好了啊,零花錢。”
緊接著太陽上場,舞臺上的兩人像兩團燃燒的黑色火焰,將每一個節奏都踩得極重,展現出來一場極具掠奪性的舞臺。
臺下的尖叫聲持續不斷。
南允知看著舞臺上的權至龍,他眼中帶著那種不肯妥協的狠厲,這一刻她再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們無可避免的走在截然相反的路上,他始終不惜一切地掙脫所有束縛,而她早從拒絕他開始就必須先學會如何戴著鐐銬起舞。
這場表演結束後,權至龍喝了好幾口水,胸腔裡那股戾氣仍未散盡,身旁的竹馬太陽關切的看著他,安慰道:“至龍啊,我沒事,你也別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去透透氣。”權至龍眸中情緒深沉,拍了拍太陽的肩膀,他示意工作團隊不用跟來,轉身獨自一人拐進了出口那邊的備用通道。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需要點時間來冷卻此時過熱的血液和依舊翻騰的思緒。
只是走了幾步後,他沒想到會看到了南允知。
她似乎早已等在那裡,身上換了舞臺的衣服,一件簡單的白色外套襯得人更加清瘦單薄,她微微低著頭,側臉在陰影中輪廓分明,但臉色始終有些蒼白。
權至龍的腳步頓住了。
緊接著那股戾氣猛地竄了上來,他又一次想起了她在舞臺上的表演,她踐踏了自己對她所剩無幾的期待,他用了一句diss諷刺。
可他始終覺得不夠,也不甘心。
他大步走過去,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響。
南允知抬眼看他,他預想她會委屈憤怒,至少眼神里該有被刺傷的難堪,然而,她的眼神依舊清亮平靜。
“前輩剛才的表演很精彩。”南允知禮貌的說。
又是這該死的客套,滴水不漏。
“只是精彩?”他哼笑一聲,那笑容冷淡,甚至帶著點舞臺上未曾消散的鋒利,走近她,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問,“沒覺得被罵到嗎?”
他幾乎是明示了,他想逼出她的反應,撕破她這層平靜的偽裝,想看看那下面到底有沒有真實的情緒,哪怕是恨,或是幡然醒悟,也好過這種讓他感到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動於衷。
南允知靜靜地看著他,在幾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距離,有些突兀的輕聲反問:“前輩是在生氣嗎?”
問題輕飄飄的拋了回來,讓權至龍噎了一下,但他很快整理,繼續冷笑著。
“南允知xi,你知道你現在成什麼樣了嗎?”他刻意放緩語速,一字一頓,“是真的被馴服得連叫都不會叫一聲的乖狗了?”
話音落地,通道里一片死寂。
他知道這話足以徹底斬斷所有微弱的欣賞與期待,甚至會將兩人之間本就岌岌可危的聯絡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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