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簡夏竟也不等段霄回應,徑首跟著抬人的家丁往艙房走去。
段霄看著她的背影,氣得牙癢癢,卻又不好當著這麼多同輩的面發作。
沒過多久,請來的大夫匆匆趕來,鑽進艙房搗鼓了半天,又開了幾副安神鎮驚的方子,隨後便出來了。
段霄正站在甲板上生悶氣,見大夫出來了,便沒好氣地問道:“如何了?那兩個晦氣的傢伙死了沒?”
大夫連忙躬身道:“回世子爺的話,兩位都沒什麼大礙,只是嗆了些水,受了驚嚇,身子有些虛弱,喝幾副藥調養幾日便好了。”
“那失憶又是怎麼回事?”段霄皺眉追問。
“回世子,這……這小人也不敢妄斷。
或許是落水時頭部受了撞擊,又或許是驚嚇過度,一時氣血逆亂,迷了心竅。
小人開幾副醒腦開竅的藥,服下後若能安睡,明日醒來或許便好了。”
大夫戰戰兢兢地答道。
“行了行了,下去吧!”段霄不耐煩地揮手,心裡更煩了。
這算什麼事兒?一個兩個看著都是安分的人,卻偏偏整出了這堆么蛾子。
他處理完這邊,心裡還是惦記著簡夏,便往蘇景堯的客房走去。
誰知一進門,便看見簡夏正坐在床榻邊,手裡拿著溫熱的帕子,正低頭為昏睡的蘇景堯擦拭額頭的冷汗。
她神情專注,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全然不像平日裡一樣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疏離。
段霄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冷聲道:“簡大小姐,你倒是心善,對一個遠房表弟都這般上心。
不過他既然有大夫看著了,你也不必太過操勞,免得累壞了自己。”
簡夏頭也不抬,只是專注著手上的動作,淡淡道:“表弟孤身在京城,舉目無親,我這個做表姐的,自當照拂一二。”
段霄的肺都要氣炸了!
好啊!
剛才在甲板上你就是這個德行,現在還來?
他段霄何許人也?鎮北侯世子,鮮衣怒馬,京城多少貴女想巴結他都巴結不著。
結果他這個正牌未婚妻,居然為了一個窮酸落魄的遠房表弟,做到這種地步?
男女授受不親!你簡夏不知道嗎?
一股強烈的醋意混合著被無視的惱怒首衝頭頂。
段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卻飛速轉著報復的念頭。
你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所以敢這麼有恃無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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