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看著蘇景堯低垂的眉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
少男因落水而溼透的髮絲貼在額角,襯得膚色愈發白皙。
五官生得極為秀氣,鼻樑挺首卻不過分凌厲,唇色淺淡,帶著一種文弱書生特有的、易碎的俊秀感。
尤其是他此刻因為心慌而微微顫動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平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溫順。
簡夏:“第一次覺得文弱書生也別有一番風味。”
系統:“呵呵,你個大色鬼。”
“你之後仍需繼續偽裝失憶。”簡夏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交代道,“對外只說記憶混亂,頭痛欲裂,記不清事。
大夫只會診出你受驚過度,不會察覺異樣。”
她簡單講了講需要注意的分寸,比如何時該迷茫,何時該沉默,無需刻意賣慘,只要順其自然便可。
蘇景堯一一記下,雖仍有諸多疑惑,卻不再多問,只鄭重地點頭。
“對了,你們今日到底是如何落得水?”簡夏好奇道,原著劇情中只說是當時唐悅沒站穩,落了水,並沒有詳細解釋。
蘇景堯解釋道:“當時我在甲板上透氣,便見唐姑娘獨自一人站在船邊,我正準備換個別的地方,免得打擾唐姑娘,便見她突然向湖水中倒去,我便拉住了她的衣袖,結果……”
他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繼續道:“結果,我沒能拉上來唐姑娘,反而自己也掉進了湖裡……
對不住,我給表姐添麻煩了……”
簡夏無語,這就是劇情殺的力量嗎?
但她還是安慰了一句,“不必自責,你也是好心。”
雖然表姐安慰了他,但蘇景堯還是暗暗下定決心,日後一定要多注意鍛鍊身體,不能再像現在一樣一點氣力都沒有。
……
待二人稍作休整,段霄那場鬧劇般的詩會也草草收場。
一行人各自回了京城的府邸。
簡府之中,原主的祖母張老夫人早己從下人處聽說了今日變故,對簡夏和蘇景堯十分關切。
“夏兒,景堯,你們倆也是命大。”張老夫人坐在廳中,看著眼前兩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嘆了口氣,“那鎮北侯府也是,辦個詩會都能出這等亂子。
你們且安心在家中將養身體,最近莫要再跟著段世子出去胡鬧了。”
簡夏垂眸應是。
蘇景堯也恭敬地稱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溫順模樣。
在此事之前,張老夫人雖說對蘇景堯這個家道中落、孤苦無依、表了又表的親戚頗為同情,但畢竟也是個半大小子,家中女眷多,他又靦腆,讓他住在府中難免有些不自在。
故而,原本老夫人本不打算留蘇景堯在簡府住,而是打算給他在京城置辦個院子,再買點下人過去伺候。
他書讀得還不錯,可以供他讀幾年書,待他考取功名做了官,再張羅著給他尋一門親事,也算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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