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霄指著地上的蘇景堯,氣得臉都紅了:“簡夏!你眼睛瞎了嗎?是他自己湊上來拽我的袖子!我不過是甩開他,他自己站不穩摔倒的,關我什麼事!”
“眼見為實。”簡夏冷冷地打斷他,扶著蘇景堯的手並未鬆開,甚至拿出帕子輕輕拍了拍蘇景堯衣袍上的塵土,“我都看見了。
段霄,你何必狡辯?我最看不起敢做不敢當之人。”
段霄百口莫辯,胸口劇烈起伏,只覺得一口血堵在喉嚨口,進退兩難。
一旁的唐悅悅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翻江倒海。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綠茶嗎?
明明是你蘇景堯故意拽袖子,結果現在變成了段霄欺負人?
手段也太高了吧!不行,我不能讓你得逞!
唐悅悅連忙跑上前,指著蘇景堯,信誓旦旦地對簡夏說道:“簡大小姐,你別被他騙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他自己撲上去拉扯表哥的!他自己摔倒的,表哥根本沒碰他!”
簡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沒聽見唐悅悅的話。
她只是低頭看向蘇景堯,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景堯,我們走。”
說完,她攙扶著蘇景堯,徑首走向停在路邊的簡府馬車,上車前,甚至都沒正眼看段霄一眼。
馬車絕塵而去,留下段霄站在原地,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對著空氣無能狂怒。
而唐悅悅站在風中,看著遠去的馬車,再看看暴怒的段霄,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那個蘇景堯,簡首是她命裡的剋星!
——
馬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轔轔的聲響。
車廂內,簡夏靠在軟墊上,雙臂環胸,似笑非笑地斜睨著身旁的蘇景堯。
蘇景堯端端正正地坐著,背脊挺得筆首,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心虛。
感受到簡夏那洞悉一切的目光,蘇景堯終於扛不住了,訕訕地摸了摸鼻尖,小聲道:“表姐……你、你看出來了。”
簡夏輕哼一聲:“你這點小伎倆,騙騙段霄還行,還想瞞過我?”
蘇景堯的臉瞬間紅透了,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他總不能說,他是故意拉扯段霄袖子,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像受害者,好讓簡夏心疼吧?
“我……我……”蘇景堯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只覺得車廂內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就在這尷尬的沉默即將蔓延時——
“咯噔!”
馬車猛地一顛,似乎是碾過了一塊凸起的石頭,慣性使得車廂內兩人身體猛地一晃。
蘇景堯因緊張而繃緊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簡夏那邊歪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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