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的硃紅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府內的喧囂隔絕。
段霄站在臺階上,臉色鐵青。
秋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滔天怒火。
剛才那一幕還在眼前——簡夏那冰冷的眼神,蘇景堯那副“弱不禁風”卻偏偏要擋在他前面的模樣,還有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眼神……
“段霄!”
一聲清亮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唐悅悅臉上寫滿了對段霄這個模樣的瞧不上眼。
“你剛才那是什麼表現?遜不遜呀你?”唐悅悅雙手叉腰,瞪著段霄,眉頭皺得死緊,“蘇景堯那傢伙明顯是故意碰瓷,簡夏至於那個反應嗎?她這不就是護著那個小白臉嘛!
你呢?你傻站那兒只會百口莫辯,你是大如嗎你?真沒出息!”
她說話又快又衝,帶著一股現代女孩特有的首率和火爆脾氣,完全沒有古代閨秀的含蓄。
段霄猛地回頭,眼神陰鷙地盯著她:“你還有臉說?
若不是你在長公主面前搞那出背詩的把戲,會被人當場拆穿?
現在大抵全京城都知道你‘偶遇隱士’、背別人的詩充數,本世子都被你連累得成了笑話!”
“我那是失誤!”唐悅悅氣得想跺腳,但又強行忍住,“誰知道那個蘇景堯也是……也認識那幾個隱士啊?他故意針對我!”
段霄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她:“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的才華一定會大放光彩我才帶你來長公主的菊花詩宴的,結果呢?
你所謂的才華就是剽竊隱士的詩詞,你連簡夏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人家還說人家沽名釣譽、假清高,結果呢,人家出口成章,那是真有本事,你呢?
除了會背幾首旁人的詩連累本世子丟人,你還會什麼?”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唐悅悅臉上。
她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的和這些封建的古代人的不同,結果現在被段霄指著鼻子說不如簡夏。
“段霄你混蛋!”唐悅悅氣得渾身發抖,眼睛瞬間紅了,但不是委屈,是氣的,“行!我技不如人,我認了!
但你別把我和簡夏比,我和她不一樣!我才不屑於玩那些陰招!”
“人家玩什麼花招了?你不如人家有才華便詆譭人家?
就算人家玩陰招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段霄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最好安分點,別再給本世子惹麻煩。
你要是再敢去招惹簡夏,或者再去背旁人的詩被人拆穿惹人笑話,後果自負!”
說完,他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唐悅悅站在風口,拳頭捏得死死的,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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