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慧臉色白了白，嘴唇顫抖著：“皓宇，你爸再不好，他也是你爸！你幫著外人欺負自己親爹，你有沒有良心？”
“又是這句。”姜皓宇笑了一聲，笑意裡全是苦澀和嘲諷，“你每次護著他，都說這句。‘他再不好也是你爸’——那我呢？你有沒有想過我？”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開始發顫：“你知道我開學的時候，是誰給我交的學費嗎？是誰給我辦的附屬卡、每個月往裡面打生活費？是誰在我被你罵‘白眼狼’、被你一巴掌扇出家門的時候，開著車接我回去收留我？”
姜皓宇目光死死鎖在周慧慧臉上，“是簡夏，是你口中那個‘外人’。
而你和他——你們兩個，一個忙著在外面找女人，一個忙著拉扯不清，有誰問過我一句‘學費夠不夠’‘宿舍住得習不習慣’‘開學需不需要送’？”
周慧慧的嘴唇動了動，眼眶迅速紅了，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問我有沒有良心？”姜皓宇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徹底心死的平靜，“媽，那你呢？
對你好的人，你一首在傷害。
對你不好的人，你當斷不斷。
你到現在還指望我幫你勸簡夏原諒他？”
“皓宇……”周慧慧的聲音帶了哭腔。
“從今天起，你們之間的事，你們自己解決。”
姜皓宇站起身，一把拉住簡夏的手腕，“別再來找她了，也別再來找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們就當沒有我這個兒子吧。”
他拉著簡夏轉身就走，簡夏沒有反抗，只是回頭看了周慧慧一眼——那個曾經溫柔體面的女人，此刻坐在咖啡廳的椅子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兩人走到門口，周慧慧的聲音突然從身後追了過來，帶著哭腔和某種尖銳的質問：
“簡夏！你和皓宇……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是不是你勾搭挑唆的我兒子？！
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
姜皓宇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回過頭，神色冰冷，“我和小夏在國外就在一起了。
那時候她根本不知道我是你兒子。
知道之後，她要跟我分手，怕對不起你，一首躲著我。
是我死纏爛打，是我跪在雨地裡哭著求她，她才不忍心，勉強同意的。”
他看著周慧慧震驚到失語的表情，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不是她勾搭的我，是我費盡心思勾搭的她，是我要跟她一輩子在一起。
她從來沒有對不起你，反而是你，是你對不起她，是你你不配做她的朋友。”
說完，他拉緊簡夏的手，推門而出。
門外陽光刺眼，姜皓宇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肺裡積壓了太久的濁氣一次性排了出去。
他低頭看著簡夏，眼神里的冷硬瞬間化成了柔軟的委屈，像只終於卸下了重擔的大狗。
“走吧。”他聲音悶悶的，手指扣緊了她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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