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沒有立刻開口,她方才在打量燕懷瑾的長相。
他穿著侍衛的深色服制,肩寬腰窄,身形挺拔。
膚色冷白,眉飛入鬢,眼睛是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極黑,鼻樑高挺,線條幹淨利落。
嘴唇薄,唇色淡得幾乎和膚色融為一體,抿成一條首線。
一張臉生得極好,好到不像是會天天在這深宮裡巡更的人該有的模樣。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從雪山之巔走下來的,周身上下沒有一絲煙火氣,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這就是傳說中高嶺之花的長相吧,還挺帶勁。
“……娘娘?”燕懷瑾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簡夏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你……你過來。”
燕懷瑾沒動。
“你聾了嗎?本宮腳崴了,過來扶本宮起來。”
他終於抬了抬眼——但視線只到她的肩膀,絕不超過鎖骨。
然後他起身,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
伸出一隻手,手掌寬大,手指修長,指節分明,虎口處有薄繭。
“娘娘,請恕屬下僭越。”
他托住她的手臂,力道大但十分克制。
簡夏借力站起來,故意把重心往他身上壓了壓——他的手臂穩得像鐵鑄的,紋絲不動,另一隻手虛扶在她腰側,隔著層布料,沒有多餘的觸碰。
站起來之後他立刻鬆了手,後退兩步,重新單膝跪下。
簡夏低頭看了看自己紅腫的腳踝,又抬頭看了看翊坤宮高高的後牆,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會輕功嗎?”
燕懷瑾的頭垂得更低了:“回娘娘,屬下略通一二。”
簡夏沒接話。
她當然知道他會——一個能在深宮禁衛裡固定負責翊坤宮片區的,不可能是庸手。
但此刻她問出這句話,不是為了確認他的武功,而是為了看他接下來的反應。
燕懷瑾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等她下文。
等了片刻沒等到,他才試探性地開口:“娘娘為何——”
話說到一半,他頓住了。
不是因為不想問,是因為這個問題本身就很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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