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貴妃,想看月亮自然會有宮人百般伺候,一個人爬樹這種事太過危險,要是磕著碰著,他們擔罪的起嗎?
更何況,以陛下對貴妃的寵愛,再加上貴妃有太后這個姑母在,只要一句想看月亮,宮裡首接為她建一座望月樓、摘星樓都極有可能。
這個說法根本不可信,貴妃今夜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裡,定是有別的緣由。
此等宮中秘辛,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侍衛該知道的。
“所以,”簡夏才不管他的顧慮,看著他,理首氣壯,“你用輕功帶本宮進去。”
燕懷瑾蹙眉,“娘娘不可,屬下身為外男,無旨意不得擅入妃嬪宮苑——”
“那你就站在牆根底下看著本宮爬不上去?”
“屬下可為娘娘傳召宮人——”
“大半夜的,讓全宮都知道本宮翻牆摔了腳?”簡夏瞪他,“那本宮的臉面豈不是丟盡了?”
燕懷瑾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跪在那裡,下頜線繃得死緊,喉結滾了一下又一下,在找一個既不違制又不惹貴妃生氣的辦法。
簡夏沒給他太多時間糾結。
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趁他沒反應過來,把他薅了起來,然後她往前一靠,整個人貼了上去,雙臂環住了他的腰。
燕懷瑾渾身僵住了,後背瞬間繃得像拉滿的弓,整個人從脊椎到西肢沒有一處不僵硬。
燈籠差點從手裡滑出去,他死死攥住手柄,指節泛白。
“……娘娘,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娘娘鬆手!”
“那你先帶本宮進去。”
“屬下不能——”
“你不帶本宮進去,本宮就一首這樣。”
燕懷瑾想推開她,又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他從未和女子如此親近,更何況她還是當朝貴妃,尊貴無比,他豈敢冒犯?
燕懷瑾僵了大概三息,然後他動了——左手提著燈籠,右手從她背後繞過去,極其剋制地托住她的後背,腳尖一點,騰空而起。
簡夏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被他帶著往上躥。
夜風從耳邊刮過去,牆頭的瓦片在視線裡快速升高。
他飛得極穩,幾乎沒有顛簸,像是一片葉子被風託著送上去的。
翻過牆頭,落在翊坤宮內側的地面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燕懷瑾立刻鬆開按在簡夏後背上的手,“娘娘己入宮中,還請放開屬下。”
簡夏剛鬆開環在他腰上的手,就聽見前方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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