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
兩個小太監提著燈籠從宮道中間走過去,光晃到了樹冠邊緣,又晃過去了。
簡夏把臉往他胸前埋了埋,一隻手還揪著他的衣襟,另一隻手抵在他腰側。
燕懷瑾垂著眼,看見了她。
她仰著臉埋在他胸前,側臉的輪廓在燈籠的餘光裡露出來——暖白的臉、黑的眉、紅的唇,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散下來的頭髮有幾縷粘在臉頰上,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豔而不俗、媚而不妖,難怪陛下賜封號為“麗”。
她比他矮了整整一個頭,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後背貼著宮牆,前胸貼著他——無處可退,所以只能往他身上靠。
寢衣的布料很薄,隔著兩層衣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線條——肩是窄的,腰是軟的,腰線收進去之後又微微展開,是那種穿了寬鬆的寢衣也遮不住的好身材。
燕懷瑾的喉結動了動。
腳步聲終於遠了。
簡夏從他胸前抬起頭,左右看了看,確認宮道上沒人了,才鬆開揪著他衣襟的手。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還貼著宮牆,仰著臉看他。
“他們走了。”
她說完,燕懷瑾的視線卻沒移開。
他的目光垂在她頸側——方才她整個人貼在他胸前,寢衣的領口不知何時鬆了一些,衣襟微微敞開,露出裡面赤色的帶子。
那根帶子很細,赤紅色的絲線在月光底下泛著暗暗的光澤,從她後頸繞過去,沒入散亂的頭髮裡。
帶子下面是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因為剛才貼得太近而泛著一層薄汗,在月光下亮得晃眼。
這赤色是、是……
燕懷瑾猛地移開了視線,移到地上的影子,移到任何不是她的地方。
但他的耳根己經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連呼吸都比剛才急了一分。
簡夏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敞開的領口,沒急著攏上,反而抬眼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看夠了?”
燕懷瑾立刻單膝跪下請罪,“屬下該死,請貴妃娘娘責罰。”
簡夏慢悠悠地把衣襟攏好,手指勾著那根赤色帶子往裡掖了掖,然後拍了拍寢衣上不存在的灰,
“你叫什麼名字?”
“回娘娘,屬下燕懷瑾。”
“燕懷瑾……”她唸了一遍,點點頭,“行,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宮罰你送本宮回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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