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正常。
但他不能說，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可現在貴妃要他送進內室——
“娘娘，此事於禮不合。
屬下送至宮內己是僭越，若再入內室——”
“你剛才不是己經僭越了嗎？”簡夏打斷他，語氣懶洋洋的，但手己經伸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帶我飛牆進來，又跟我躲在樹後貼那麼近，現在跟我說不合禮數？燕懷瑾，你到底是不懂還是裝不懂？”
燕懷瑾沒說話。
“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她晃了晃抓著他手腕的手，挑眉一笑，你要是不怕待會兒被人發現，然後旁人說我們深夜私通……你就儘管喊人來。”
她鬆了手，往後退了半步，抱起手臂看著他。
“喊啊，讓全宮都知道，貴妃深夜和一個侍衛在後院拉拉扯扯。
你看是你的腦袋保得住，還是我的名聲保得住。”
燕懷瑾的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知道她在威脅他。
而且他知道——她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一個侍衛深夜出現在貴妃宮後院，還跟貴妃有肢體接觸，傳出去就是死罪。
不管真相是什麼，罪名都跑不了。
她是高高在上的貴妃，他是泥地裡的侍衛，兩個人之間的分量差了十萬八千里。
她一句話就能要他的命，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
“……屬下送娘娘至內室門外，門外止步。”
聲音冷得像鐵。
簡夏輕哼一聲，“早答應不就成了？又害本宮忍著腳痛多站了這麼一會兒。”
燕懷瑾這才想起她紅腫的腳踝，默了默，將胳膊遞到了她的面前。
簡夏看著那隻胳膊伸到自己面前的胳膊，那隻胳膊從窄袖的侍衛服下伸出來，袖口收緊在腕骨上方，露出一小截結實的腕骨。
侍衛服是深靛青色的，布料厚實挺括，肩線和袖管裁剪得利落乾淨，沒有多餘的紋飾，只在領口和袖緣壓了一道極細的墨色鑲邊。
整件衣服穿在他身上，襯得那隻伸出來的胳膊愈發冷白。
他整隻手繃得很緊，拳頭虛虛攥著，掌心朝下，手背朝上。
手背上的皮膚極薄，青色的血管在冷白的底色下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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