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陳文軒向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依舊平緩,卻字字誅心:
“以前的你,勤勞能幹,心地善良,雖不善言辭,卻踏實本分。
如今我才離家十日,你怎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你是不是覺得,嫁與我陳文軒,便萬事無憂,可以肆意妄為,原形畢露了?”
他頓了頓,看著沈青青瞬間煞白的臉,繼續施加壓力:
“那你就錯了。
我陳家雖清貧,卻最重禮義廉恥。
你若真是這般不孝婆母,品行有虧,我便是將你休棄出門,於理於法,都無可指摘。
而你,若是被休棄,沈家會如何對你,你心知肚明,我不必多言。”
“休棄”二字一齣,沈青青如遭雷擊。
她猛地想起剛才那些村民鄙夷的眼神,想起沈父那憤怒的巴掌。
在這個時代,被休棄的女子是家族的恥辱。
她雖然穿成了沈青青,但骨子裡是個現代人,她太清楚一旦被休,沈家為了面子,絕不會容留她,很大機率會將她賣給那些骯髒的地方……比如青樓。
一想到那個可怕的結局,沈青青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那股子倔強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淹沒。
“不……不要……”她一把拽住陳文軒的衣袖,著急道:“相公,我錯了……是我錯了……
我不該頂嘴,不該偷懶……我改,我一定改!
我們才剛成婚,你別休我……”
她轉身看向簡夏:“娘,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看著沈青青卑微乞憐的模樣,陳文軒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隻不聽話的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隨後,他轉身看向炕上的簡夏,語氣瞬間變得柔和恭敬:“娘,青青己經知錯,且己向您賠了不是。
念在她尚且年輕,又是初犯的份上,您便大人有大量,原諒她這一回吧。
若她日後再有差池,兒子定不輕饒。”
簡夏嘆了口氣,一副不想和她多計較的樣子,擺了擺手,“罷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娘便不與她這小輩計較了。
只是文軒,娘這腿……還需人精心照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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