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意，視線慢悠悠地往下掃了一眼——
然後停在了他的腰腹之間。
“你猜？”
燕懷瑾的腦子“嗡”地一聲。
他瞬間反應過來她是什麼意思了——那晚在翊坤宮的床榻上，他確實……沒有經驗。
她跨坐在他身上，引導著一切，而他渾身無力、手足無措，連最基本的反應都笨拙得可笑。
她當然確認了他是“第一次”了。
燕懷瑾的臉從顴骨到脖頸瞬間漲得通紅，連呼吸都停了。
整個人僵在屋頂上，像一塊被燒紅的鐵板，又燙又硬，動彈不得。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簡夏看著他這副樣子，笑得肩膀首抖，又仰頭灌了一口酒。
燕懷瑾被她笑得耳根發燙，只好硬生生轉移話題：“屬下……家中己無旁人。
父母早逝，也無兄弟姐妹。”
簡夏的笑聲停了。
她側過頭看他，月光落在他側臉上——那張臉還紅著，但表情己經恢復了平靜，只有耳根的顏色還出賣了他。
“十九歲，父母雙亡，無妻無子。”她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記什麼，“難怪你活得像個木頭。”
“……屬下不是木頭——”
“你就是。”她又喝了一口酒，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十九歲，一個人活著，你也挺可憐的。”
燕懷瑾沒說話。
“我沒進太子府之前，日子過得可有意思了，在家裡跟長姐、妹妹鬥鬥嘴、出門逛衣店、首飾店，每天都很開心……
後來，長姐入了太子府，又難產而亡，我雖然和長姐並不太對付，可我也沒想到她年紀輕輕便……”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酒意，軟綿綿的，不像平時那樣鋒利。
“後來我進了東宮，更沒意思了。”
燕懷瑾側過頭看她。
她仰面躺著，酒杯擱在胸口，眼睛看著天上的星星，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那張明豔的臉此刻褪去了所有鋒芒，軟得像一團棉花。
“喝酒傷身，娘娘還是少飲一些酒。”他低聲說。
“不喝怎麼行？”簡夏翻了個身，面朝著他，酒杯舉到他面前，“我借酒消愁呢。”
燕懷瑾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喉結動了動：“娘娘……斯人己逝，還請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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