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廢棄偏殿腳下，燕懷瑾側頭看了簡夏一眼。
“娘娘，屬下託您上去。”
簡夏挑眉：“託？本宮不要你託，要你抱本宮上去。”
“是……屬下抱您上去。”他改了口，聲音硬邦邦的。
簡夏走過去，張開手臂，“快點。”
燕懷瑾閉了閉眼，彎腰將她橫抱起來——她的身子很輕，裹在他那件寬大的常服裡，像抱著一捧棉花。
他腳尖一點，騰空而起，三兩下便落在了屋頂的瓦片上。
放下她的時候，手掌隔著衣料託著她的腰，力道極穩。
簡夏在他懷裡站穩，抬頭看了看天。
秋夜的天空澄澈得像一塊墨玉，星星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天幕，銀河橫貫而過，白茫茫的一條光帶。
夜風吹過屋脊，帶著草木的清氣，比地面涼了不少。
“好看吧？”她在他旁邊坐下，雙腿垂在屋簷另一側，晃了晃腳。
燕懷瑾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燈籠擱在屋頂的平處，火光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他沒有坐下，只是低頭看著她的背影——她的頭髮被風吹起來，有幾縷掃過他的手背。
“酒呢？”簡夏忽然回頭看他，“本宮要飲酒，你快去拿。”
燕懷瑾愣了一下：“此處……哪來的酒？”
“值班房啊。”她理首氣壯，“你值夜的地方，總該備著點酒吧？你們禁衛巡更冷了，難道不喝點酒暖身子？”
燕懷瑾：“……”
他確實在值班房藏了一小壇梨花白。
那是上個月同僚分他的，他沒捨得喝，一首擱在櫃子底下。
“娘娘在此等候，屬下去取。”
他提著燈籠從屋頂躍下去，沒過多久就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小酒罈和兩隻粗瓷杯。
跳上屋頂後，他把酒罈放在瓦片上，倒了兩杯，一杯遞給她。
簡夏接過來聞了聞，皺了皺鼻子：“梨花白？酒勁兒倒是不大。”
“娘娘少飲些。”燕懷瑾在她旁邊坐下，但保持著一拳的距離，仰頭看著天，“此酒雖淡，後勁卻不小。”
簡夏沒理他，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梨花的清甜和微微的辛辣，燒得胃裡暖了一層。
她又喝了一口，然後把酒杯擱在瓦片上，往後一仰，整個人躺在了屋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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