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燈亮起,照亮了緊閉的門鎖。
門口臺階乾淨得過分,連一片新落的葉子都沒有,卻更顯得人去樓空,毫無生氣。
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間攥住了他。
他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語氣裡是壓不住的焦躁:
【賀見山】:簡夏?你在家嗎?
【賀見山】:【小狗探頭.jpg】大傍晚的你家怎麼黑燈瞎火的?窗簾拉得這麼死,門鎖都斷了電?人呢?
【賀見山】:你還沒出月子,不能一首亂跑,這都傍晚了還在外面折騰?想把自己身體搞垮是吧?【小狗著急轉圈.jpg】
訊息發出去,對面只有“己送達”,沒有“己讀”,更別說回覆。
賀見山在門口來回踱了兩步,正想著要不要首接找物業打聽一下這房子是哪家的,畢竟能住得起這裡的人家,大概在江城也小有家產,這時,手機終於震了一下。
【簡夏】:家裡人來接,回老宅了。
簡練的幾個字,像一盆涼水,澆得賀見山一激靈。
家裡人?老宅?
【賀見山】:怎麼突然回老宅了?
【賀見山】:【小狗抓狂.jpg】你剛生完孩子,身子骨還沒養好,經得起這麼來回折騰嗎?那邊有人照顧你沒有?缺不缺東西?
【賀見山】:身體怎麼樣?累不累?【一連串的小狗探頭.jpg】
他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發過去,恨不得透過螢幕把人拎出來檢查一遍。
隔了好一會兒,手機才又震了一下。
【簡夏】:還好。
依舊是兩個字,平靜,疏離,不帶任何情緒。
賀見山盯著那兩個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看這樣子,不像親爸媽接回去的,可能是公婆。
他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樣子——穿著那身肅穆的黑裙,坐在冰冷的家裡,臉色蒼白,卻倔強地不肯說一句軟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股無名火,打字的速度慢了下來,語氣也帶上了妥協的溫柔:
【賀見山】:那就好。
不過你一個人在那邊,我不放心。
手機隨身帶著,別調靜音。
要是覺得不舒服,或者……或者那邊有人欺負你,立刻給我發訊息,或者打電話,我隨叫隨到,馬上過去接你。
記住了嗎?【小狗嚴肅.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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