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見山拿出手機。
螢幕上跳出來電顯示：顧西舟。
他挑了眉，嘴角卻習慣性地勾起一抹懶散的笑。
他和顧西舟是光屁股一起長大的交情，雖然這十年他在國外，顧西舟也越來越像塊捂不熱的石頭，但底子裡的熟稔還在。
他滑下接聽，語氣拖得懶洋洋的，帶著點剛忙完一天的鬆懈和慣有的欠揍：“喲，顧大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想起給我這亡命天涯的浪子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西舟低沉的聲音，難得帶了一點笑意：“去你的，聽說你前兩天回國的，安頓下來了？”
“前天剛落腳。”賀見山漫不經心地轉著手機，視線卻沒離開隔壁的窗戶，“怎麼，想我了？”
顧西舟在那頭低笑了一聲，沒接他這茬，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穩：“等你安頓好，有時間聚聚。”
“行啊。”賀見山一口應下，指尖在窗玻璃上敲了敲，“這兩天忙著接手嘉會醫院那攤子事兒，等過幾天閒了，咱們好好喝一場。對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帶了點戲謔，“我聽我媽唸叨，說你媳婦前陣子生了個大胖閨女？恭喜啊小顧總，當爹了。”
這話他問得隨意，甚至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輕鬆。
在他目前的認知裡，“嫂子”是個模糊的概念，顧西舟和蘇沐沐那一串事情發生的時候，他還在國外沒日沒夜地學醫呢，他沒見過顧西舟的妻子，只知道是聯姻的。
電話那頭，顧西舟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謝謝。正好，西月三號，家裡辦滿月宴，你跟著伯母一起來吧。”
“滿月宴？”賀見山挑了挑眉，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隔壁那棟安靜的別墅——簡夏的孩子，也快滿月了吧……
他沒多想，只當是巧合，嘴裡己經爽快地應了下來：“成啊！那我一定到。”
顧西舟沒再多說，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忙完這幾天，聚聚。”
“行，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賀見山又轉頭看向隔壁。
“西月三號……”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巧了，我那鄰居好像也是這幾天……”
他聳了聳肩，沒太當回事，只當是江城最近扎堆生孩子。
手機在掌心裡轉了兩圈，賀見山低頭點開那個置頂的聊天框，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一會兒，組織了一下語言，才慢悠悠地打字。
【賀見山】：【小狗探頭.jpg】對了，你那邊怎麼樣？那幫長輩好伺候嗎？什麼時候能從“老宅”放回來啊？我這邊囤了不少好吃的，等你回來投餵。
【賀見山】：順便說個巧事兒，我剛跟我一好兄弟打電話，他家閨女也是這幾天過滿月宴。嘖，這年頭大家是商量好的嗎？扎堆生孩子。
訊息發出去，對面安靜了好一會兒。就在賀見山以為她又要把手機扔到一邊、或者只回一個“嗯”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簡夏】：可能過了孩子的滿月宴就回來。
賀見山盯著這行字，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雖然還是不長，但好歹說出了具體時間！
他像是得了什麼鼓勵，立刻又發了一條，語氣帶著點刻意的輕鬆：
。久太站別宴月滿，了好養把得可你……啊宴月滿：】山見賀【
】gpj.哭笑狗小【……住不攔都攔，能充機的科放們我給要，曼特奧是己自說非，葩奇個了來裡院醫天今，了對：】山見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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