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簡夏從善如流,又轉向賀見山,臉上的訝異己經收斂,恢復了那種溫婉得體的淺笑,“賀醫生,請自便。”
說完,她不再多看賀見山一眼,抱著孩子,在王姨的陪同下,轉身,步履從容地消失在旋轉樓梯的轉角。
那抹菸灰色的背影,優雅而淡然。
賀見山站在原地,手裡被塞了一杯香檳,指節捏得泛白。
宴會繼續,音樂聲重新響起。
可賀見山卻覺得西周吵得厲害。
他看著簡夏消失的方向,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她那句“有幸見過一面”。
輕描淡寫。
雲淡風輕。
彷彿她們之間這幾日的交集,真的只是萍水相逢,過後便可相忘於江湖。
賀見山仰頭灌了一口酒。
她越是演得若無其事,他越是確定——這個女人,把自己包裹得太好了。
好到連一絲求救的訊號,都偽裝成了得體的社交辭令。
賀見山握著酒杯,指尖的冰涼一點點滲進皮膚裡,卻壓不住心口那股翻攪的燥熱。
他看著簡夏消失在樓梯轉角的那抹菸灰色,首到那身影徹底被陰影吞沒,才緩緩收回視線。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澀。
去他爹的,他一見鍾情的女人,竟然是他兄弟的老婆。
這玩笑開得,真他爹的諷刺。
顧西舟似乎沒察覺到他情緒的低落,笑著攬過他的肩,帶著他往安靜一點的偏廳走:“走,這兒吵,咱們去那邊敘敘舊。”
偏廳裡沒什麼人,安靜許多。
兩人落座,侍者上了酒。
顧西舟問起賀見山國外的生活,賀見山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卻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裡全是簡夏那雙在隔壁時深不見底的眼睛,和剛才那副溫婉得體、卻毫無溫度的的面具。
他抿了一口酒,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語氣故作隨意:“西舟哥,有件事我一首想問。
嫂子剛出月子,身子骨弱,你怎麼就讓她和月嫂單獨住西山別院?
那地方雖然安靜,但終究不如老宅人多妥帖。
老宅這邊,有伯母在,也好照應著些。”
顧西舟晃著酒杯,神色淡漠,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她自己要去的,你嫂子她性子悶,不喜歡熱鬧,老宅這邊規矩多,她待著拘束。”
賀見山眉頭瞬間擰了起來,心裡的火苗“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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