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看著顧西舟這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他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答案己經明晃晃地擺在他面前——顧西舟根本不在乎。
心寒。
前所未有的心寒。
眼前的顧西舟,陌生得讓他害怕。
賀見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幾乎要破膛而出的怒火,臉上卻罕見地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眼神冷了幾分。
他盯著顧西舟,一字一頓地問:“西舟哥,看你這樣子……你和嫂子感情不好?”
顧西舟沉默了,沒有回答,只是仰頭又喝了一口酒,視線落在跳動的火焰上,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
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賀見山惱火。
他手指捏著酒杯,指節泛白,語氣卻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的試探:“你不會……還想著蘇沐沐吧?”
空氣瞬間凝固了一瞬。
顧西舟握著酒杯的手頓住,隨即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依舊沒說話,但下頜線繃緊了幾分。
賀見山看著他的反應,心裡那股火幾乎要燒穿胸膛,卻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化作一聲極輕的、帶著嘲諷的嘆息:“你們都分開五年了,你怎麼還不放下?西舟哥,你這樣……對得起嫂子嗎?”
顧西舟猛地轉過頭,詫異地看了賀見山一眼,眼神複雜,有審視,有不悅,最終化為一句帶著冷意的反問:“見山,你到底是我兄弟,還是簡夏的兄弟?這事兒輪得到你來教訓我?”
他頓了頓,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淡漠,甚至帶著一絲不屑:“再說了,我也沒有苛待過她。
老宅這邊,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要住西山,我也隨她。
她性子悶,我媽也不太喜歡她,我夾在中間,能怎麼辦?”
賀見山看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可笑至極。
好吃好喝?那叫圈養!隨她?那叫放任!
他冷笑一聲,剛想反駁,顧西舟卻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不過……她估摸著過幾天就會回西山住,你正好住隔壁,幫我……看顧一下。”
賀見山正準備脫口而出的反駁瞬間卡在喉嚨裡。
他愣住了。
大腦有一瞬的空白,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幾乎要衝破胸腔。
他差點沒忍住那瘋狂上揚的嘴角,只能藉著仰頭喝酒的動作,死死壓住嘴角的弧度。
看顧一下?
這可是你說的!
顧西舟,你自己的老婆你不心疼,那就別怪兄弟我不客氣了。
這可是你親手把她送到我眼皮子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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