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秋生“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他盯著那處腫脹看了兩秒,沉聲道:“我幫你看看。”
簡夏很是配合,眉頭緊蹙,顫巍巍地伸手,將本來因為摔落而有些凌亂的褲腿又往上撩了一點,露出了那一截腫脹發紫、看著極為駭人的小腿。
關秋生垂下眼。
他伸出手,指節修長,骨節分明,虎口處覆著一層厚繭。
他先用兩指輕輕搭在腫脹處的上端試了試溫度,隨即沉下力道,在淤青的邊緣緩緩按壓、揉捏。
他的動作很專業,指尖帶著一種獵戶特有的穩準狠,不像郎中那般輕柔,卻力道拿捏得剛好避開痛穴,只探筋骨。
他垂著眼,睫毛在眼窩投下一片陰影,神情專注。
指尖下的觸感,卻與他掌紋裡嵌著的粗糲記憶格格不入。
常年摸慣了樹皮獸骨、男人筋骨的手,驟然觸到一小片異常的細膩,那觸感太陌生,讓他摩挲的動作微微地頓了一瞬。
也就這一瞬,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個女人。
他這種常年山裡蹲的孤種,平日裡除了賣獵物,幾乎不與活人打交道,更別提這般貼近地觸碰異性。
這一瞬的遲鈍,讓他那張冷硬的臉上罕見地僵了一下。
他迅速收回手,像是被那細膩的觸感燙著了,連帶著視線也從她褲腿處那截伶仃的腳踝上硬生生扯開。
他沒在這事兒上多琢磨,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傷勢。
他雖然懂些草藥,能應付個跌打損傷,但那是針對自己。
這傷在別人身上,又是腿腳這般要緊的地方,他一個門外漢,哪裡懂得深淺?
萬一留下病根,或是處置不當,那便是大麻煩。
為了避嫌,也為了穩妥,他清了清嗓子,“沒斷,但傷著了,得養。”
他頓了頓,依舊沒看她的臉,只盯著那腫脹的淤青,生硬地補了一句:“以防萬一,還是找個大夫看看。”
“來,我揹你上去。”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過身半蹲下,示意她趴上來。
動作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彷彿剛才那一瞬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簡夏毫不客氣地趴上去,還不忘把自己的柴刀拿上。
關秋生腰背一挺,穩穩托住她,“摟緊我的脖子。”
他兩手抓繩,腳下發力,幾下就攀上了地面。
到了上面,他沒放下她,就這麼揹著。
關秋生解開拴在老樹上的繩子,又撿起放在一旁的揹簍,將繩子放在揹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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