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簡夏那張不服輸的臉:“至於你們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我不感興趣,也懶得管。
但若是誰敢把火燒到我這屋子裡來,或是壞了我的清淨……”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中的寒意,比窗外的夜風更刺骨。
說完,他不再看簡夏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簡夏躺在柔軟的獸皮上,摸著下巴,“有脾氣,我喜歡。”
系統:“你喜歡的是脾氣還是他俊俏的臉蛋和優秀的身材,我自有分辨。”
“噓,看破不說破。”
*
簡夏在炕上躺了一會兒,正當她和系統討論著關秋生是幹什麼去了的時候,鼻尖忽然飄來一股濃郁霸道的肉香。
那香味帶著油脂被炭火烘烤後的焦脆,混著骨髓燉煮後的醇厚,絲絲縷縷地從門縫裡鑽進來,勾得今天只見縫插針吃了點豬肉脯的簡夏胃口大開。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
關秋生端著一個粗陶大碗走了進來,碗裡熱氣騰騰,幾塊碩大的獸骨浸泡在奶白色的湯裡,肉燉得軟爛,甚至能看到骨髓在骨縫裡微微顫動。
他沒多話,拿出來一塊一臂長、半臂寬的、打磨得十分光滑的木板,往簡夏身前一架,竟是個簡易的小桌板。
隨後,那碗大骨頭湯“篤”地一聲放在了木板上。
“吃。”他只吐出一個字。
簡夏看著那碗肉,眼皮跳了跳,還是伸手拿起了筷子。
她喝了一口湯,鮮得她舌尖發麻,忍不住問道:“這……哪來的大骨頭?村裡王屠戶最近沒殺豬啊。”
關秋生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聞言眼皮都沒抬:“昨兒夜裡在山坳裡下了套,套了只半大的野豬,骨頭多得是。”
簡夏嘬著骨髓,含糊道:“……想不到你還挺有本事。
早知道你這兒肉山酒海,我就該硬氣點,訛你幾兩銀子出來,也省得我兒子那般心疼。”
“要錢沒有。”關秋生截斷她的話。
簡夏被他噎了一下,旋即冷笑,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故作驚訝道:“瞧瞧,這罐子,那壺,還有這牆上掛的乾肉,哪樣不是好東西?
外面看著破,裡頭倒是家底豐厚。
你這小日子過得……嘖嘖,比我們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強多了……”
“你不餓?”關秋生突然打斷她,目光終於落在她那張喋喋不休的臉上。
簡夏一愣,筷子停在半空。
“餓就吃飯。”關秋生語氣裡帶著幾分命令,“涼了,肉就柴了。”
簡夏眉毛一豎,那股子潑辣勁兒上來了,把筷子往碗邊一磕,發出脆響:“誒!你這小兔崽子,還教訓起我來了?懂不懂尊老愛幼?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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