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整個人徑首歪倒下去,身體撞在泥土的悶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首到脊揹著地,她才從緊抿的唇間洩出一聲倒吸涼氣的“嘶……”。
隔壁屋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關秋生推門而出,披著單衣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高大。
他看見簡夏跌坐在地上,眉頭瞬間擰緊,幾步跨到她跟前,蹲下身,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和一絲急切:“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簡夏想也不想地回絕,語氣硬得像石頭。
她藉著柺杖的支撐,一手撐地,掙扎著想自己站起來,可那傷腿根本使不上力,加上刻意營造的“虛弱”,試了兩次,都重重地跌坐了回去,甚至還因為用力過猛,柺杖在泥地上劃出一道淺痕。
關秋生沒再多說,長臂一伸,穩穩托住她的胳膊和腰身,稍一發力,便將她輕而易舉地撈了起來。
他動作利落地輕輕拍掉她後背和裙襬上沾著的泥土灰塵,“病人就好好養病,非要逞強做什麼?”
簡夏被他扶穩,便推開了他的手,一把攥緊柺杖,梗著脖子道:“誰逞強了?我這叫堅強!
我自己能行!你回去睡你的覺,少管我!”
說著,她拄著柺杖,硬是忍著不適,一瘸一拐地往茅廁的方向挪,那背影倔強得像只炸了毛卻強撐的野貓。
關秋生站在原地,看著她那搖搖晃晃、彷彿隨時會再次栽倒的背影,眸色深了深,邁開長腿,幾步趕上,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簡夏一僵,扭頭瞪他:“你幹嘛?”
“你站這兒別動。”關秋生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說完,他竟轉身折返,幾步跨回屋裡,不一會兒,竟把那個擦得乾乾淨淨的恭桶給端了出來。
他徑首走進那狹小的茅廁,把恭桶安置好,然後又走出來,二話不說,俯身便將簡夏打橫抱了起來。
“你!”
關秋生抱著她走進茅廁,將她輕輕放在恭桶旁的踏板上,自己則退到幾米開外,背過身去,聲音沉在夜風裡:“你去吧,我走遠點,處理好了喊我。”
簡夏挑眉對系統說道:“還挺霸道。”
系統:“霸道獵戶愛上守寡的我。”
簡夏:“……”
片刻後,簡夏低聲喚道:“……好了。”
關秋生立刻轉身回來,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那眉眼鼻樑在清輝下顯得格外俊朗分明,他依舊沒多話,彎腰又將她抱了起來,穩穩當當地走回院子。
“我自己能走……”簡夏努力將腦袋和關秋生的肩膀拉開距離,卻事與願違,臉頰順著關秋生的動作,時不時靠在他的肩窩。
關秋生沒理會她的抗議,只是穩穩地抱著她,一步步走回屋裡,將她輕輕放回炕上那鋪著厚實狼皮的褥子裡。
他替她掖好被角,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好好休息,有事叫我,別自己瞎折騰。”
簡夏不服氣地小聲嘟囔,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還不是你,非要讓我喝那麼一大碗湯,才害得我起夜的。”
關秋生正要轉身,聞言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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