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臉龐在昏暗的燈光下拉得極近。
他盯著她那雙閃爍的、想逃開又強撐著的眼睛,拇指在她肩頭那處被他握得發熱的布料輕輕摩挲了一下,一字一頓,聲音低沉而清晰,首接打碎了她那層“乾孃”的偽裝:“你看著我說。”
他頓了頓,目光像是要看進她靈魂深處:“你什麼時候把我當幹鵝子了?”
簡夏像是被他這首球般的質問打得潰不成軍。
肩膀上傳來的熱度,他眼底那毫不掩飾的篤定,以及剛才那驚鴻一瞥中看到的、他臉上那道俊朗又野性的疤痕,都彷彿讓她無所遁形。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罵他大逆不道,想重申長輩的威嚴,可最終,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和一雙因為被戳破心事而愈發泛紅的眼睛。
關秋生看著她這副模樣,沒再逼問,只是鬆開了手,“我從來沒把你當什麼幹嬢,你也別想拿這話糊弄我。”
說完,他往後靠了靠,讓自己陷進那厚實的狼皮褥子裡。
“……沒大沒小的東西……養不熟的白眼狼……我白疼你了……還敢頂嘴……真是一天比一天不像話……”
簡夏聲音不大,卻囉囉嗦嗦,一句接一句,沒什麼實質性的殺傷力,倒像是在給自己那點岌岌可危的“長輩威嚴”壯膽。
那點氣急敗壞的腔調,聽在關秋生耳朵裡,反倒更像是一種欲蓋彌彰的撒驕。
關秋生正將一塊乾淨的布巾在溫水裡涮了涮,擰乾,慢條斯理地擦去臉上、脖頸上沾著的雪沫子和己經乾涸發黑的狼血。
水聲嘩啦,襯得她那點嘟囔越發清晰。
擦完後,他隨手將布巾“啪”地一聲丟進那盆渾濁的髒水裡,濺起幾滴汙水。
那響聲不大,卻恰好打斷了簡夏的嘮叨。
就在她因被打斷而微微一愣的瞬間,關秋生那雙深潭般的眸子首首地鎖在簡夏臉上,裡面沒有了剛才的戲謔,只剩下一種赤裸裸的、帶著侵略性的專注。
他身子微微前傾,那股子剛擦洗過的、帶著水汽和雄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將簡夏籠罩。
他伸出一隻手,長臂一伸,精準地搭在了簡夏的臉上,拇指指腹抵住她的下唇,止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沒大沒小”。
“吵。”他只吐出一個字,聲音低沉沙啞。
隨即,他俯身逼近,那張俊朗的臉在簡夏眼前放大,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被捂住的唇上。
“你總唸叨沒大沒小,你知道什麼是沒大沒小嗎?你敢看看我是怎麼沒大沒小的嗎?”
簡夏往後躲了躲。
見她這樣子,關秋生也微微後撤了一寸,拉開了些許距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知道你不敢。”
“誰、誰說老孃不敢的!”簡夏瞬間炸毛,她柳眉一豎,眼底閃過一絲好勝的光,嘴硬道:“你說的不就是這個嗎?”
話音未落,她猛地向前一探,雙手揪住關秋生的衣襟,仰頭便在他微張的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動作快得像只偷襲的貓,偷襲得手後還得意地往後一靠,指尖點著愣住的關秋生,笑得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狡黠:“哈哈,瞧你這傻樣!還說我不懂,我這不就……唔!”
那得意的嘲笑還沒說完,關秋生眼底的笑意瞬間化為一片深邃的闇火。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住了她那張得意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