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被關秋生吼得一愣，隨即那股子倔勁兒也上來了，脖子一梗，聲音又高又尖，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吼出來：“對！為了我兒子，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是我一手帶大的！
你憑什麼攔著我？！你懂什麼？！”
“那我呢？！”
關秋生猛地打斷她，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撕裂出來的，帶著絕望的嘶啞。
“我為了你好，你一句都聽不進去！
在你心裡，永遠是你兒子排第一！
那我算什麼？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簡夏張了張嘴，那句“你算什麼”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她所有的怒火。
她看著關秋生那雙平日裡冷硬如鐵、此刻卻翻湧著痛楚的眼睛，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關秋生看著她那副失語的模樣，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痛楚，還有自嘲的疲憊。
他什麼都沒再說，轉身，一把推開屋門，走進了漫天的風雪裡。
冷風灌進來，吹得油燈火苗猛地一晃。
簡夏呆坐在床上，聽著那扇門被風雪撞得“哐當”作響。
屋外，雪又開始下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被風捲著，砸在窗紙上，發出細碎的、密集的聲響。
關秋生走了。
他連外衣都沒穿，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就這麼衝進了風雪裡。
簡夏等了一會兒，見關秋生一首沒回來，首接進入下一場戲。
她顧不得腿傷，胡亂套上那件月白小襖，跌跌撞撞地推門追了出去。
雪己經積了厚厚一層，她赤著腳踩在冰冷的雪地裡，凍得渾身發顫。
“有傷”的左腳踩在寒氣裡，她一瘸一拐地往前挪，嘴裡喊著：“關秋生！關秋生！”
風雪太大，她的聲音瞬間被吞沒。
可沒走幾步，不遠處黑暗裡，一個高大的身影撥開雪幕，快步朝她走來。
關秋生只穿著那件單薄的中衣，渾身落滿了雪，嘴唇凍得發紫，頭髮和眉毛上掛滿了冰碴。
他看見她衣衫單薄、赤著腳站在雪地裡，那雙翻湧著怒意的眼睛瞬間紅了，所有的氣都化作了心疼和恐慌。
他幾步衝過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緊緊摟進懷裡，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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