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被他抱在懷裡,臉貼著他冰涼的中衣,感受到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和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
她鼻子一酸,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掉,拳頭一下下砸在他胸口,聲音帶著哭腔和罵意:
“你要死啊!下這麼大雪,你穿箇中衣就跑了!
大半夜不回家,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擔心你?!
你個沒良心的……你要是凍死了,我……我……”
後面的話被哽咽堵住,只剩下壓抑的抽泣。
關秋生聽著她那又罵又哭的聲音,心裡的氣早就散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滿滿的疼惜和後怕。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冰涼的身子更緊地貼在自己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是我讓你擔心了。”
他抱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
風雪依舊肆虐,可懷裡的溫度,卻比任何炭火都要滾燙。
回到屋裡,關秋生將她放在炕上,手忙腳亂地扯過狼皮褥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又用那雙凍得發僵的大手搓著她冰冷的腳心,首到那十根腳趾慢慢有了血色。
簡夏縮在褥子裡,看著他凍得發青的臉和那雙因為後怕而微微顫抖的手,她忽然撐著身子,湊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淚水的鹹澀和雪水的清冷,卻比之前任何一個吻都要滾燙、都要用力。
關秋生愣了一瞬,隨即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地回應了上去,像是要把不安和恐慌都揉進這個吻裡。
一吻結束,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錯。
關秋生先開了口,聲音低啞,帶著歉意:“是我錯了,我不該跟你兒子吃醋,不該說那些混賬話。”
簡夏閉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彆扭地哼了一聲,聲音悶悶的:“……我也有錯,我不該一時心急兇你,不該說那些話。”
關秋生輕輕吻了吻她溼潤的眼角,將她重新裹進被子裡,自己也躺了下來,將她嚴嚴實實地圈進懷裡。
“等你腿好點,天氣晴了,”他低聲道,“我帶你去鎮上,好不好?”
簡夏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手指攥著他中衣的前襟,小聲道:“他畢竟是我一手帶大的親生兒子……所以儘管我知道他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我……”
關秋生沒等她說完,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那個吻很輕,很柔,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轉瞬即化。
“我理解。”他鬆開她,聲音沉穩而溫和,“方才是我一時之間想岔了。”
窗外風雪呼嘯,屋內卻暖得讓人想落淚。
簡夏縮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看著猛地上升了一截的攻略度,慢慢閉上了眼睛。
順風順水的戀愛固然甜蜜。
但是,只有經歷過挫折和磨難的愛情,才更讓人懂得珍惜,才更讓人刻骨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