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秉安內心的小情愫簡夏並不知道,她正沉浸式扮演弱小無辜又可憐的空有名頭的太后。
她己經完成了“擔憂”父親的人設表演,現在該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
這天,簡夏午睡醒來後,說自己心情煩悶,想出去走走,趙姑姑也覺得這段時日來,自家主子為簡大人的事日夜憂思、寢食難安,是該出去散散心。
於是,趙姑姑便陪著簡夏一同去了御花園裡一處較為冷清的地方散步。
今天不是個好天氣,天陰,風大,吹得石徑兩邊的枯枝嘎吱響。
這處偏,御花園西北角,離主路遠,平日嬪妃往南邊花團錦簇處去的多,鮮少有人往這兒走。
青磚鋪得齊整,地是乾淨的,就牆根底下積了薄薄一層昨夜吹落的碎葉子,風一過貼著磚面打旋兒。
簡夏攏著披風領口,走得不快,趙姑姑在旁邊努力說著她聽來的趣事兒,想令自家娘娘開懷。
簡夏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趙姑姑說著話,等快到達她今天的目的地時,簡夏主動終止了與趙姑姑的談話。
兩人來到了一片假山處,趙姑姑正想著風漸漸大了,天也陰了,想勸簡夏回去休息,免得著風受涼,卻沒想,隱隱約約聽到前方有男子交談的聲音。
“……夾層我託人摸過了,印泥色不對,像東宮私印……原件封了,鑰匙不在咱們手裡,你別急,慢慢來……”
簡夏和趙姑姑默契的對視了一眼,放輕了腳步聲,藉著假山的遮掩,兩人躲在了一旁,悄悄朝著交談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灰濛濛的天壓著灰濛濛的假山石,略顯蕭瑟的秋風中,兩個穿著太監服飾的男子正在低聲交談。
其中一個太監的身影分外眼熟,青灰色的內侍服飾,袖子挽著,腕骨細白,腕上一道疤卻硬生生的破壞了這如玉般的手腕的美感,那到疤痕露在陰處,像是上好的白玉瓷器上破碎的裂痕。
“東宮……”,他說話聲壓得很低,卻不像上次見他時他那有些尖細的聲音,而是低沉卻並不沙啞的,尾音拖著一絲潮冷的滑意,莫名地讓人想到蛇腹擦過枯葉時的場景,潮溼、陰冷。
總而言之,一聽就不是正派人物。
衛秉安心中卻並不像面上這般鎮定自若,當年的東宮,如今的陛下……他父親的事,陛下知道他父親是無辜的嗎?
是被殲人矇蔽?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亦或是,此事本就是他主使?
他的敵人裡,究竟有沒有當今陛下……
衛秉安按捺下心中種種猜測,沉聲道:“我知道了,繼續查,小心點,別讓人發現了,至於那幾個小嘍囉……”
他頓了頓:“處理乾淨。”
輕飄飄的西個字,便決定了幾條人命的生死。
像潛伏許久的毒蛇,隱匿在陰影處,悄無聲息地露出了蓄著毒液的尖牙。
聽到這裡,簡夏和趙姑姑都瞪大了眼睛,互相捂住了對方的嘴巴。
趙姑姑眨了眨眼:【娘娘,怎麼辦?】
簡夏擠眉弄眼:【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