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鬆開捂著對方嘴巴的手,屏著呼吸狗狗崇崇地準備溜走。
誰料,“嘎吱”一聲,在簡夏的鞋底響起。
“誰?!”
趙姑姑:完了!
衛秉安和線人的腳步聲很快便由遠及近,來到了身後,簡夏和趙姑姑一個孕婦、一個老人,跑是跑不了了。
線人反應很快,兩步跨過來一把捂住趙姑姑的嘴往後拖,趙姑姑五十多歲的人,嚇懵了沒掙過。
衛秉安是衝簡夏來的,他個子高,三兩步就到了跟前,手掌兜上來要捂她嘴。
簡夏沒喊,沒硬扛,手胡亂扒上去,不是推他,是扒住他手腕,指節扣著他的袖口,仰頭看他。
細長眼,眼尾上挑,皮白,眉形細,鼻樑挺,唇薄,唇角天生翹著,整張臉陰柔得沒骨頭似的。
他低頭看她,那雙挑著的眼微微眯起來,皮肉是軟的,瞳仁是涼的。
更像陰森森的蛇了。
作為演戲大拿,簡夏眼淚一下就出來了,眼眶紅透,睫毛溼成一撮一撮的,扒著他袖口不撒手,可憐巴巴仰著臉看他,“哀、哀傢什麼都沒聽見……”
像幼時家裡那隻狸奴餓了扒他衣袖,扒住了就不放,眼圓圓的,眼尾紅著,等著他給魚乾。
衛秉安手僵在半空,沒真捂下去。
就這一息。
簡夏趁他愣神,低頭在他手腕那塊舊疤上狠狠咬了一口,鬆手轉身就往趙姑姑那邊跑。
肚子沉,跑不快,步子邁得大,披風后襟被風掀起來。
衛秉安低頭看了眼手腕,牙印兩排,滲了點血絲,不深。
他沒追,站在原地,嘴角慢慢翹起來,輕笑一聲,是那種從嗓子眼裡磨出來的、薄的、涼的笑。
“娘娘。”
聲音不高,軟軟的,像困了的人懶懶叫人。
“您若是不想替您父親報仇的話,便儘管跑吧。”
簡夏腳步頓住了。
趙姑姑剛掙開線人撲過來扶她,簡夏沒管姑姑,慢慢轉過身,手還護著肚子,臉上眼淚掛著,聲音啞的:
“……你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