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的手停住了。
她低頭看著他，表情沒有變。
還是那副平靜的、管家式的表情。
“小少爺，您喝多了。”她說。
“我沒喝多。“顧千帆攥著她的手腕，手指收緊了一點，“我知道我在說什麼。”
他盯著她的眼睛。
“我喜歡你。
從賽道那天開始。
從你開我的車開始。
從你穿上那身黑白賽車服開始。”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急。
“我看見你跟他出去我就難受。
我看見你給他送粥我就、我就……”
他說不下去了。
他鬆開她的手腕，用手背捂住眼睛。
“……我難受。”
簡夏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床邊，看著他。
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
“小少爺。”
“您喝多了。明天醒了，您不會記得這些話的。”
“我會記得。”顧千帆從手背後面悶悶地說。
“……小少爺。”簡夏頓了一下，“您是少爺，我是管家。
這身份上的差別，不是喜歡就能跨過去的。“
“又不是大清，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
顧千帆的手從眼睛上拿下來，看著她。
簡夏站在床邊，白襯衫在床頭燈的照射下乾淨得像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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