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這是？”
顧千帆沒說話。
第三杯。
杜佑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千帆，你別喝了。
你一杯倒的，你忘了？上次你喝了一杯啤酒就趴桌子上了——”
顧千帆甩開他的手。
“別管我。”
杜佑看著他。
顧千帆的眼睛紅了。
暗紅色的頭髮在暗紅色的燈光下幾乎融進背景裡，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
杜佑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兄弟群裡發語音。
“陳嘉樹，許言，周子昂，都別睡了，都來彎道。
千帆在這兒呢，不太對勁。”
西個人到齊的時候，顧千帆己經喝了第五杯。
他趴在吧檯上，臉埋在胳膊裡，暗紅色的頭髮散在臺面上，像一灘燒盡的灰燼。
杜佑坐在旁邊，陳嘉樹和許言在對面，周子昂靠在吧檯邊上。
“他怎麼了？”陳嘉樹壓低聲音問。
“不知道。”杜佑搖頭，”來了就喝酒，一句話不說。”
許言看了看趴在臺面上的顧千帆：“他什麼時候開始喝的？”
“二十分鐘前吧。”杜佑說，”己經五杯了，他平時一杯就倒的。”
顧千帆動了動。
他慢慢抬起頭，臉上有兩團不正常的紅暈。
眼睛是溼的，不知道是酒辣的還是別的什麼。
他看著面前的杯子，伸手去夠。
杜佑按住他的手：“別喝了。”
“你管我？”顧千帆的聲音含糊了，舌頭有點大。
“我不管你誰管你？”杜佑硬按著他的手不放。
顧千帆掙扎了兩下，沒掙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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