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拉開車門讓簡夏坐進去的時候。
從他硬氣地說“我是少爺你得聽我的”的時候。
太明顯了。
一個從來不關心別人的人，突然關心起一個管家。
一個從來不讓別人碰他車的人，讓另一個人開他心愛的賽車。
一個嘴硬得像石頭的人，因為她一句話就紅了耳朵。
太明顯了。
“千帆……”杜佑的聲音放低了，“你哥他……會不會是你想多了？他不是有個出國的白月光嗎？”
“不可能。”顧千帆反駁，“我沒想多，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他抬起頭，臉上全是紅暈，眼睛溼漉漉的，暗紅色的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前。
他看著杜佑，嘴唇動了動。
“他這一個月，天天帶她出去。
公司也帶，吃飯也帶，去哪都帶。
他把她當心腹，當什麼心腹？管家需要去簽約儀式嗎？需要去見董事嗎？需要去高爾夫球場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急，像大壩決堤一樣。
“他把她當助理！當秘書！當……當做最信任、最親近的人了！
可她不是他的專屬助理，她是顧家的管家！不是他一個人的！”
“千帆——”
“我看著他們每天一起出門！一起回來！她給他送檔案、給他倒水、給他開車門……
她以前給我開車門的時候我不適應，可現在她給他開我更不適應！憑什麼？！”
他一巴掌拍在吧檯上。
杯子晃了一下。
“他什麼都比我好。”顧千帆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低到幾乎聽不見，“他比我年紀大，比我成熟。
他事業有成，他是顧氏的總裁。
他穿西裝好看。
他……”
他停住了。
“他什麼都不用做，她就對他那麼好。”他的聲音啞得幾乎破碎，“她給他備湯，她給他送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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