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一邊上妝一邊說，長眉微蹙。
“發現了又如何？她一個病秧子，手無縛雞之力，解決了便是，能翻出什麼浪來？”
青梔還是不放心：“要不要派人盯著？”
“不必，容易打草驚蛇。”
楚昭放下了胭脂，從妝臺底下摸出一隻薄薄的匕首，藏在袖中。
又從暗格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拔開聞了聞，是見血封喉的毒藥，貼身收好。
“她畢竟是簡家嫡女，老夫人的心頭肉。
我若不去，反倒惹人疑。”
*
用過午膳，楚昭起身，低頭理了理衣裙，確認匕首和毒藥都藏妥了，才抬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青梔問：“怎麼了？”
“……沒什麼。”
楚昭推開門，陽光落進來，他眯了眯眼。
“就是覺得她今早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樣。”
——
簡夏坐在自己院裡的窗前，手裡捧著一卷書，目光卻落在院門方向。
青黛在旁邊收拾茶具，碎碎念著：“二小姐怎麼還不來，該不會不來了吧？”
“會來的。”
簡夏翻過一頁書，語氣篤定。
一個十三歲的少年人，揹負著亡國遺孤的身份，活在刀尖上。
這樣的人，好奇心比誰都重——你叫他一聲，他嘴上推辭，心裡一定在翻江倒海地猜。
他不會不來。
果然。
院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像貓踩在雪上。
“大姐姐。”
聲音從門外傳來，還是那樣輕，那樣飄。
簡夏合上書，抬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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