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執壺給他斟了一杯,推過去:“這兩年,多虧了你。”
楚昭接過茶盞,指尖摩挲著溫熱的瓷壁,低聲道:“姐姐又說這話。”
“我說的是實話。”簡夏撐著下巴看他,眼底帶著笑,“柔兒如今這身本事,府裡那些護院都未必是她對手。
前兒她跟父親院裡的護院比劃了兩下,竟贏了三招,父親雖板著臉,回頭卻偷偷賞了她一套上好的劍穗。”
楚昭唇角微彎:“她性子活絡,肯下苦功,青梔也教得用心。”
“還不是你應下了這件事。”簡夏輕聲道,“若你當初不肯,我便是想破腦袋,也尋不到第二個法子。”
楚昭沒說話,只是抬眼看著她。
陽光透過窗紗,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眉眼彎彎的,那股暖暖的甜香隨著茶氣縈繞過來,一絲絲地往他鼻子裡鑽。
他忽然想起兩年前那個午後,他握著她的手畫蘭花,她靠在他懷裡犯心疾,他喂她吃藥時,指尖觸到她滾燙的額頭……
那些畫面,這兩年裡,無數次在他夢裡翻湧。
“姐姐……”他開口,聲音有些啞,“你心疾好了許多。”
“嗯。”簡夏點點頭,手輕輕覆在心口的位置,“如今己大半年沒犯過了。
太醫說,再養兩年,便能如常人一般。”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快,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好事。
可楚昭聽著,心頭卻莫名一緊。
再養兩年……
兩年後,她便徹底好了。
那時,他呢?他還要繼續穿著這身女裝,頂著“簡府二小姐“的名頭,在這深閨裡虛度光陰嗎?
還是說,南楚的局勢會有變,他得以重見天日,卻也不得不離開這裡,離開她?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幾乎被自己嚇到了。
他竟在想……離開她?
“二妹妹?”簡夏見他忽然怔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楚昭猛地回神,倉促地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慌亂:“沒……沒什麼。只是想起些舊事。”
“什麼舊事?“
“……想起兩年前,姐姐第一次叫我過來,說要學畫蘭花。”他低聲道,指尖摩挲著杯子,“那時我……還以為姐姐另有所圖。”
簡夏笑了:“那你如今可還覺得我另有所圖?”
楚昭抬眼看她,對上她含笑的眸子,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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