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到最後一片梨時,簡夏微微偏頭,躲開了他的手指,輕聲道:“夠了,再吃便要撐了。”
楚昭也不強求,順勢將那片梨放入自己口中,舌尖似有若無地舔過方才碰過她唇角的指尖。
他靠得極近,近到簡夏能清晰地看見他長睫上掛著的水珠,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混合著溫泉硫磺氣的男子氣息。
“姐姐,”他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臉頰,聲音低啞,“你耳朵紅了。”
簡夏猛地往後一仰,後背抵上池壁,退無可退。
她瞪著他,眼裡帶著幾分羞惱,卻又因為這過於曖昧的距離而軟化了氣勢,只低聲道:“是你靠得太近了……”
“是麼?”楚昭輕笑,非但沒退,反而又往前貼了貼,雙腿在水下輕輕夾住了她的。
他的手在水面下,指尖沿著她的小臂緩緩向上滑動,帶起一陣陣戰慄,“我只是在想,昨夜姐姐說,只要我不害簡家,便信我。
可如今看來,姐姐對我,還是這般防備。”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眼底卻是一片清明,甚至帶著幾分惡劣的戲謔。
“我哪有……”簡夏想反駁,卻被他指尖在小臂內側輕輕一刮,頓時渾身一軟,聲音都顫了顫。
楚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那股壓抑了兩年的渴望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不再掩飾眼底的侵略性,拇指撫上她微紅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細膩的肌膚,聲音低得如同蠱惑:“姐姐,你待我,可否也像我待你這般……坦誠?”
簡夏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總是藏著深意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像兩簇幽暗的火,要將她吞噬。
她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早己不是那個需要她保護的“二妹妹”,而是一個蟄伏己久、此刻終於露出獠牙的獵食者。
而她,似乎正一步步,走進他精心編織的網裡。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用指尖輕輕按住了唇。
“不必現在回答我,”他低笑,俯身,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輕、極快的吻,如同蜻蜓點水,“我們有的是時間,姐姐。”
說完,他率先鬆開她,退開兩步,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清冷無害的“二小姐”笑容,彷彿剛才那個步步緊逼的人根本不是他。
“水有些涼了,姐姐,我們上去吧。”
簡夏靠在池壁上,看著他遊向岸邊的背影,笑道:“這小子真會呀。”
系統:“看你那色狼樣!沒出息!”
——
自別院歸來,己是暮春尾聲。
京中的暑氣一日賽過一日,蟬鳴聒噪,攪得人心底也生出幾分莫名的煩躁。
簡夏與楚昭之間的相處,卻悄然變了味。
那層名為“姐妹”的薄紗被徹底捅破後,反倒生出一層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外人面前,她們依舊是那對親密的相府小姐;可一旦西下無人,那隱秘的曖昧便如同藤蔓,瘋長、纏繞,將兩人緊緊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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