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蒸騰，將簡夏的臉頰燻得粉撲撲的，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溼發被她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頰邊，平添了幾分慵懶的嫵媚。
楚昭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緩緩遊近，首到兩人之間只隔了一臂的距離。
水面下的手，指尖輕輕擦過她的手腕，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湊近她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簡夏下意識想躲，卻想起他昨日說的話——不能生分，不能引人懷疑。
她硬生生止住了動作，只微微側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低聲道：“還好，你呢？”
“我？”楚昭輕笑，指尖在水下悄悄勾住了她寢衣的一小截衣帶，輕輕扯了扯，“想著姐姐，倒是許久才睡著。”
這話曖昧得露骨，卻又被他用那種清冷的語調說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反差感。
簡夏耳根一熱，還沒來得及反駁，便見他首起身，朝池邊揚了揚下巴：“姐姐且等著。”
他起身，水珠順著他纖細的脖頸滑落，寢衣溼透貼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卻柔韌的線條。
他走到池邊，從食盒裡取出幾瓣剝好的蜜橘和切好的雪梨，重新回到水中，游到她身邊，捱得極近。
“張嘴。”他捏起一瓣蜜橘，遞到她唇邊。
簡夏愣了一下，下意識想伸手去接：“我自己來……”
“姐姐的手都泡皺了，”楚昭打斷她，指尖輕輕點了點她搭在池邊的手背，聲音放得更軟，“讓我來。
昨日不是說好了，要像往常一樣親近麼？
若是有暗衛瞧見我們這般生分，反倒惹人懷疑。”
這話堵得簡夏啞口無言。
她垂下眼，看著那瓣遞到唇邊的蜜橘，又抬眼看向楚昭。
他神色坦然，眼底卻藏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彷彿真的只是在盡“妹妹”的本分。
她終究還是微微張口，含住了那瓣橘子。
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唇瓣，柔軟，溫熱。
楚昭的瞳孔微微一縮，指尖在她唇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收回，指腹摩挲著方才觸碰過的地方，眼底的笑意更深。
蜜橘的汁水在口中迸開，清甜微酸，恰到好處地緩解了心口的燥熱。
簡夏嚥下果肉，剛想說話，卻又一片雪梨遞到了唇邊。
這一次，她沒再抗拒，順從地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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