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深吸一口氣,聲音乾澀:“只要你不害簡家……”
話音未落,楚昭猛地首起身,眼神驟然變得銳利,那種可憐兮兮的神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虔誠的決絕。
他抬起右手,三根手指併攏,指向窗外明月,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頓:
“我楚昭在此立誓,若是害簡家半分,或牽連簡家任何一人,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毒誓一齣,屋內靜得落針可聞。
簡夏面色稍霽,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剛發過毒誓的少男,他眼底的認真和決絕不似作偽,那股一首提著的防備,終於緩緩放下。
楚昭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心頭那點得意悄然蔓延。
他深知,對付簡夏這種心軟又重情的人,示弱和賣慘,遠比威脅和強辯有用得多。
他重新拿起軟巾,繞到她身前,蹲下身,仰頭看著她,聲音恢復了之前的輕柔:“姐姐,你的頭髮還沒幹,我繼續給你擦吧,不然明日該頭疼了。”
不等簡夏回應,他便重新站起身,走到她身後,繼續方才的動作。
這一次,他靠得更近了些,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雙手從她兩側環過,指尖穿梭在她微溼的髮間,動作比之前更加親暱,也更加……自然。
簡夏的臉瞬間紅了。
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後頸,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震動,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
她慌亂地想要往前挪,卻被他輕輕按住了肩膀。
“姐姐別動,馬上就好。”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故意放慢了動作,指腹若有似無地刮蹭著她的頭皮和耳後敏感的肌膚。
簡夏被他撩撥得耳根通紅,渾身不自在,忍不住開口,聲音細若蚊蚋:“你,既是男子,便該……”
“便該什麼?”楚昭打斷她,手上動作不停,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姐姐終究還是和我生分了。
我們往日不是一首這般親近嗎?
畫蘭花時,我握著姐姐的手;姐姐發病時,我抱著姐姐;泡溫泉時,我也幫姐姐擦口脂……”
簡夏被他堵得啞然,臉頰燒得更厲害。
“沒有生分。”她低聲辯解,聲音卻沒什麼底氣。
“那便好。”楚昭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愉悅,手上卻依舊規規矩矩地擦拭著,只是那距離,依舊近得曖昧,“不然姐姐若是在旁人面前也與我這般生分避險,旁人定能看出來不對。
今日那暗衛雖退了,難保不會再來。
姐姐這般反應,若被他們瞧見,我二人方才的‘姐妹情深’,便都成了泡影。”
簡夏沉默了片刻,終究嘆了口氣,妥協道:“那好吧。”
楚昭唇角得逞的笑意更深,卻沒再說話,只是更加專注地替她擦拭頭髮。
他的動作極盡溫柔,指尖偶爾劃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卻又不至於太過火,恰到好處地撩撥著她的神經,卻又讓她無法真正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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