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辰輕輕笑了一下,沒有讓她難堪的意思,只是把手裡的那把菜放進她的購物袋裡,然後一邊挑揀一邊輕聲跟她解釋:“這種葉菜要看根部,切口新鮮的說明是今天早上剛到的。
葉子要挺括,不能發軟,發軟的就是放久了。
你看這把——”
他拿起一把油麥菜,指著根部讓她看:“切口還是溼潤的,葉子也有精神,這種就好。”
簡夏認真地看了看,點了點頭:“學到了。”
“其實我也是自己摸索出來的,”文辰一邊繼續挑菜,一邊隨口說道,語氣很輕鬆,“我從小就嘴饞,嘴巴挑,外面的東西吃著不滿意,就琢磨著自己做。
做著做著就學會了怎麼挑菜、怎麼切、怎麼掌握火候。”
簡夏聽出了他話裡的用意——他是在用一種自嘲的方式化解她的尷尬,讓她不至於因為不會挑菜而感到難為情。
她沒有戳破,但嘴角還是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那你是天賦型選手,”她說,“我是毀滅型選手。
我進廚房屬於那種,能把水煮蛋煮成炸彈的水平。”
文辰被她這句話逗得笑了起來,笑聲不大,但眼角彎彎的,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傍晚放鬆了很多:“沒有那麼誇張吧?”
“真的,”簡夏一本正經地說,“我有一次煮粥,忘了關火,鍋底糊了厚厚一層,泡了一整天才刷乾淨。
從那以後我就放棄了,老老實實吃食堂。”
文辰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自然地轉向了下一個貨架。
“西紅柿要挑什麼樣的?”簡夏主動問道,語氣裡帶著一點虛心求教的意味。
文辰在番茄堆前停下來,認真地給她示範:“要挑這種,顏色均勻,摸起來有彈性但不能太軟,太軟的就是熟過了。
還有看蒂,蒂是綠色的說明新鮮,幹了就不好了。”
簡夏學著他的樣子挑了兩個,放進購物車裡,抬頭看了他一眼:“我發現你懂得真不少。”
“因為小時候我爸做飯的時候我老在旁邊看,”文辰說,“看著看著就記住了。”
兩個人一邊聊一邊逛,購物車裡的東西漸漸多了起來。
文辰買了一小塊五花肉、兩根排骨、幾樣蔬菜、一盒雞蛋、一袋麵粉和一些調料。
簡夏則在他的建議下挑了幾樣好儲存的蔬菜,又拿了一袋大米和一桶食用油。
路過零食區的時候,文辰停下來,拿了一包薯片和一盒薄荷糖,轉頭問簡夏:“小夏姐,你吃不吃零食?”
“偶爾吃,”簡夏說,“不過我一忙起來就忘了。”
“那這個你拿著,”文辰把那盒薄荷糖放進她的購物籃裡,“放在辦公室,改作業累了的時候含一顆,提神的。”
簡夏低頭看了看那盒薄荷糖,又抬頭看了看他。
他己經轉身去看旁邊的貨架了,好像這個舉動只是順手而為,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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