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故作懊惱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哎呦，老奴又說錯話了，幸而陛下寬宏大量，不與老奴計較。”
皇甫煜被王公公這副做作姿態逗笑了，伸手指了指他，“你這老貨，淨會耍寶。”
“朕知道你的意思，朕也是這麼想的，德妃再怎麼與麗妃不對付，也不至於害了自己來之不易的孩子來陷害麗妃，況且，以她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風，這次委實不像她的手筆。
但這種既小心又粗糙的做派，確實像麗妃能幹出來的事，那丫頭一首看不慣德妃，如今兩人同時有孕，她怕是心中忮忌，便對德妃下了手。”
王公公為皇甫煜研著墨，“那陛下可有打算？若是要罰麗妃娘娘，恐怕太后娘娘那邊不好交代。”
這也是皇甫煜擔心的，母后的手伸得實在是太長了，張家在民間為非作歹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仗著母后。
雖然自己登基稱帝是藉助了鎮國公府的力量，可是他自認沒有虧待過母后和張家，為何他們就不能老老實實地做些閒職，養養花，散散心呢？為何總是霸著權利不放？
這讓他這個皇帝如何當得安心？
“母后年紀大了，也不能一首為這些瑣事憂心。”皇甫煜看了一眼王公公，淡淡道。
王公公瞄了一眼皇甫煜沒什麼表情的臉色，“陛下說得是。就好比老奴，自打上了年紀後，老奴便時常腰痠背痛，三天兩頭小病不斷，人啊，還是得服老。”
皇甫煜頷首，“朕猜過會兒德妃小產的訊息便會傳到母后耳朵裡，母后前兩日偶感風寒，身子還未好利索，你去母后那裡跑一趟，讓母后不必憂心，好好看顧好自己的身子便是，德妃小產一事朕自有定奪。
另外，傳旨下去，讓後宮女官近日不必拿瑣事去叨擾母后，有事便去找常昭儀拿主意，常昭儀解決不了便來找朕。”
“是，老奴遵命。”
王公公輕步走出御書房，抬頭望向天上層層疊疊的雲，長嘆一聲，“要變天了。”
——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麗妃張氏，侍奉宮闈，本應恪守婦德，謹言慎行。然爾恃寵而驕，言行失檢，以下犯上，屢犯宮規，甚負朕望。
今查：
御前失儀，言辭無狀，有損皇家體統；
不修口德，屢生是非，擾亂六宮和睦；
驕矜自傲，目無尊卑，藐視德妃威儀。
朕念爾往日微功，且懷有皇嗣，特從輕發落：
褫奪麗妃封號，貶為昭儀；
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禁足三月，靜思己過，無詔不得出殿門。
望爾痛改前非，謹守本分，莫負朕之寬宥。若再疏於管教，必當重懲不貸。
欽此。】
麗妃跪地接旨，指甲掐進掌心，強忍怒火；她身旁的心腹宮女纖雲神色擔憂地看向麗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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